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青鸾山众人虽个体实力强于这些筑基巅峰的守卫(清玄、天枢是元婴,秦昊、赵炎、萧砚是金丹),但守卫数量太多,且在此地环境加持下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不惧伤痛,更兼有简单的配合。众人陷入了苦战!
天枢长老的防御光幕早已破碎,众人不得不各自为战,又需彼此照应。清玄师太剑法超绝,青鸾剑罡所过之处,往往能重创甚至击溃一两尊守卫,但她的灵力消耗也极大,且需分心护住众人。天枢长老戒尺势大力沉,往往一尺下去便能砸碎一尊守卫,但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也显得左支右绌。秦昊阵法与干扰之术起到了一定作用,延缓了部分守卫,但他自身防御较弱,需赵炎和萧砚不时回援。赵炎越战越勇,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守卫的),状若疯虎,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萧砚独臂挥剑,将炎帝剑诀的凌厉与精准发挥到极致,每一剑都力求毙敌或使其暂时失去战力,同时还要死死护住怀中的云昭,压力最大,身上也已添了数道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臂,被一杆石矛擦过,血肉模糊。
而云昭,被萧砚死死护在怀中,感受着周围疯狂对撞的灵力、灼热的气浪、兵刃交击的爆鸣、同门的怒喝与闷哼,以及萧砚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和紧绷的肌肉……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不仅仅是恐惧。更是一种无力,一种愤怒,一种不甘!
她看着赵炎浴血奋战,看着秦昊面色苍白地催动阵法,看着清玄师太与天枢长老凝重的侧脸,看着萧砚为了护她而不断增添的伤痕,还有小羽一次次萎靡后仍倔强地喷吐火焰……而她,这个本该是队伍核心目标、身负“钥匙”血脉的人,却只能如同一个累赘,被保护在中央,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站立,都需要依靠他人!
蚀骨钉的剧痛在火灵与战斗波动的刺激下,如同千万根冰针,疯狂扎刺着她的骨髓与神魂。丹田内那点可怜的灵力,早已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逼近。
不!不能这样!她不是来当累赘的!她是要来解毒,来寻找真相,来走自己的道的!如果连这条路上的第一道关卡都闯不过去,如果连同伴都保护不了(哪怕是被动地成为拖累),她还谈什么自救,谈什么明理,谈什么不负!
一股炽烈的、近乎焚烧灵魂的不甘与愤怒,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在她冰冷绝望的心底,轰然爆发!与她血脉深处那缕源自“凤霓”的、属于神裔的骄傲与不屈,瞬间产生了共鸣!
“呃啊啊啊——!”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愤怒的嘶哑低吼!漆黑的眼眸深处,那缕金红流光,如同被注入燃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眉心那淡金色的凤凰纹路,更是瞬间亮起,如同在她额间点燃了一簇小小的、却异常耀眼的金红火焰!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古老、尊贵的凤凰威压,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与这离火大道本身的浩瀚威压相比微不足道,但其本质层次,却似乎极高!
这股威压出现的刹那——
“嗡——!”
以云昭为中心,周围十丈之内,所有正在疯狂攻击的离火守卫,动作齐齐一滞!它们眼中跳动的暗红火焰,如同被狂风吹拂,剧烈地摇曳、闪烁起来!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源自创造者层面的、至高无上的气息!
虽然这气息微弱不堪,且充满了混乱与痛苦,但那本质,却让这些依靠离火宫法则与残留火灵驱动的“死物”,产生了本能的、源自“程序”深处的迟疑、困惑,甚至……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压制已久的敬畏!
它们的攻击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紊乱,原本简单有效的配合,瞬间瓦解。
“就是现在!全力出手,击溃它们!” 清玄师太眼中精光暴涨,虽不知云昭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无疑是打破僵局的天赐良机!她青鸾剑罡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匹练,横扫向面前数尊陷入迟滞的守卫!
天枢长老、赵炎、萧砚、秦昊也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将憋屈了许久的怒火与杀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轰轰轰——!!!”
一连串更加猛烈的爆炸与破碎声响起!在离火守卫因那突如其来的微弱凤凰威压而陷入混乱的短短两三息内,超过十尊守卫被众人抓住破绽,轰然击碎,化为漫天四溅的暗红碎石与流火!
守卫的数量骤减,压力大减。剩余的二十余尊守卫,眼中火焰虽然重新稳定,杀意再起,但阵型已乱,配合不再,威胁性大大降低。
“冲!不要恋战,向前突围!” 天枢长老当机立断,戒尺开道,将两尊拦路的守卫砸飞,率先朝着离火大道更深处冲去。
众人精神大振,紧随其后。赵炎、萧砚断后,将追得最近的几尊守卫击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