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沉默而变得更加沉重粘稠。灵泉滴落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有些惊心。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云昭和萧砚耳中炸响:
“据青鸾山古老典籍记载,以及一些流传于上层的隐秘传闻……”
“在南荒极炎之地,毗邻‘熔火之渊’的所在,有一古老宗门,名曰‘离火宗’。此宗传承久远,据说与上古火系神兽乃至部分南明离火旁支,皆有渊源,门中以修炼至阳火焰神通着称。”
离火宗!南荒!熔火之渊!这些地名,每一个都代表着遥远、危险与未知。萧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师太。
“离火宗核心禁地,有一处名为‘炎阳殿’的秘境。” 清玄师太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那些尘封的记载,“传闻,此殿并非人力所建,而是上古时期,天外陨落的一簇‘大日真炎’核心,坠入地脉极阳之火汇聚之处,经无数岁月衍化,与地火灵脉交融,自然形成的一方奇异洞天。殿内充斥着精纯至极的太阳真火与地脉炎力,等闲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进入。”
“而就在这‘炎阳殿’的最深处,那簇‘大日真炎’残核与地脉极阳之火交汇的泉眼之中,历经万载孕育,吸收日月精华、地火灵粹,每隔千年,会诞生一株天地奇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净世炎莲。”
净世炎莲!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仿佛带着一股灼热而神圣的气息,瞬间驱散了石室中因蚀骨钉话题而弥漫的阴冷。
“此莲秉承最精纯的太阳真火与地脉极阳而生,性至阳至净,蕴含磅礴无尽的至阳灵机与生生造化之力。” 清玄师太的语调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向往的意味,“其莲瓣,是焚尽世间一切阴邪污秽的绝佳圣物,正可克制蚀骨钉这等至阴魔毒。其莲心所结的‘炎莲子’与莲台下凝结的‘地火灵髓’,更是大补本源、稳固根基的无上圣品,其蕴含的至阳灵机,与你的凤凰血脉,可谓同源相生,是最适合你补充本源、修复根基的宝物!”
“若能取得‘净世炎莲’,以其莲瓣净化魔毒,以其莲子与灵髓补充本源,稳固根基,蚀骨钉之毒,方有彻底根除、且不留后患的可能!”
目标,出现了!
离火宗,炎阳殿,净世炎莲!
然而,短暂的希望之火刚刚燃起,立刻被更加巨大的现实阴影所笼罩。
炎阳殿是离火宗核心禁地,岂容外人轻易踏足?净世炎莲这等千年一现的天地奇珍,离火宗自己岂会不视若性命,严加看守?他们现在身处戒严的青鸾山,云昭重伤未愈,萧砚本源大损,修为不过金丹(萧砚)与筑基(云昭),如何跨越千山万水,突破离火宗重重守卫,进入那连等闲修士都无法靠近的炎阳殿,夺取那传说中的圣物?
这听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不,甚至比直接祛除蚀骨钉之毒,更加渺茫,更加凶险万倍!
萧砚的脸色变幻不定,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绝望、不甘、疯狂的决意交替涌现。他猛地看向清玄师太,嘶声道:“师太!那离火宗……他们会允许外人进入炎阳殿,取走净世炎莲吗?我们……我们怎么才能……”
“难,难如登天。” 清玄师太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审视,“离火宗传承古老,实力不容小觑,宗门内高手如云,且对炎阳殿与净世炎莲视若禁脔。莫说你们现在状态,便是全盛时期,想强闯夺宝,也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萧砚的身体晃了晃,赤红的眼眸中,那刚刚燃起的微弱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要彻底熄灭。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但是,” 清玄师太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云昭身上,那目光深邃,仿佛在考量,在权衡,最终化为一种决断,“世事无绝对。离火宗虽将炎阳殿视为禁地,却也并非完全封闭。每隔一段岁月,当炎阳殿内地火灵力达到某个峰值,或是门中有重要弟子需要借助殿内环境突破瓶颈、修炼神通时,离火宗也会有限度地开放部分外围区域。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离火宗与南明离火一脉,在上古时,或许有些渊源。你母亲凤栖梧那一脉,是南明离火神裔旁支后裔,守护青鸾令线索。而离火宗,据说其开派祖师,曾受过某位南明离火一脉大能的点化或恩惠。这其中是否还有更深联系,贫尼也不得而知。但你身负凤凰血脉,虽是稀薄旁支,却也是实打实的南明离火传承。这一点,或许……能成为一丝契机,或是一个谈判的筹码。”
“当然,这些都只是渺茫的可能。更大的可能,是离火宗根本不认这份渊源,甚至可能觊觎你的血脉,将你视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