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步兵列成陌刀阵推进,陌刀如林,寒光闪烁,每一次劈砍,便有一片北狄骑兵落马,人马俱碎,连环弩箭如雨落下,将冲上来的敌军尽数射穿。
火海之中,大周龙旗高高飘扬,天子亲征的威仪,让将士们个个以一当十,杀得北狄守军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王庭大乱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三道防线。
北狄可汗得知周军竟横穿死亡戈壁、直捣王庭,惊得面无血色,当即率领主力回援,可早已错失良机。
东路李括大军早已等候多时,见北狄主力回援,当即率领五万步骑从后方杀出,截断其退路;西路裴言铁骑也趁势突破防线,从侧翼掩杀而来。
三路周军齐聚,对北狄二十万主力形成天罗地网般的合围之势。
白诚坐镇金帐原高岗,亲自指挥全军,步步紧逼,不给北狄骑兵丝毫突围迂回的余地。
这场漠北决战,整整持续了三日三夜。
黄沙被鲜血染成赤褐色,草原上尸横遍野,北狄二十万大军被周军分割包围,节节溃败,毫无抵抗之力。
北狄可汗率领残部拼死突围,却被李括率军截杀,当场战死,群龙无首的北狄各部,彻底土崩瓦解,要么投降被俘,要么四散溃逃,被周军尽数追剿。
三日后,战火平息,金帐原恢复平静。此役,大周大军大获全胜,斩首北狄八万余级,生擒北狄可汗妻妾、王子、王室贵族三百余人,俘获牧民、奴隶十余万,焚毁王庭穹庐千余顶,缴获牛羊、马匹、辎重百万计,北狄汗国赖以生存的根基,尽数被大周摧毁。
白诚策马踏入满目疮痍的北狄黄金大帐,看着帐内散落的珍宝、象征着北狄王权的狼头图腾,神色平静无波。
他没有半分骄矜,即刻传下圣旨,令大军收编降众,安抚牧民,划分牧场,严禁士卒劫掠滥杀,将漠北草原正式纳入大周疆域,设立都护府,派兵驻守,永镇北疆。
随后,白诚命人将北狄可汗的黄金大帐拆解,将其中黄金、铜铁尽数熔化,召集工匠铸造一尊巨鼎。
鼎身刻上此次三征漠北的始末,刻上大周将士的赫赫功绩,刻上北狄归降、漠北平定的盛世华章。
巨鼎铸成之日,白诚亲自率文武百官、降众首领,将鼎立于漠北草原中心,龙旗猎猎,钟声浩荡,宣告着这片广袤之地,自此永属大周。
经此一役,短时间内称霸漠北的北狄汗国彻底覆灭,草原各部异族闻大周天威,无不俯首称臣,遣使入朝归顺,漠北草原百年之内,再无强部崛起,再无战乱侵扰,大周边疆迎来了长久的太平安宁。
捷报传至京城,举国欢腾。经历过天灾与战乱之苦的百姓,纷纷焚香祭拜,庆贺天子凯旋,庆贺天下安定。
朝堂之上,原本对战事颇有微词的官员,尽数闭口不言,无人再敢非议天子征战之策。
而东宫之内,太子白盈看着捷报,面色惨白,手中谏言班师的奏折,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他依旧执着于民生耗费,拘泥于古法礼法,却始终不懂,唯有边疆安定,皇权稳固,方能谈休养生息,他的迂腐怯懦,在这场旷世大胜面前,显得愈发不堪。
反观甘王白安,接到捷报之后,并未沉溺于欢庆,而是连夜草拟奏折,上书战后漠北屯田、通商、迁民、教化之策,条条切中要害,句句深谋远虑,将战后治理的方方面面,尽数筹划周全。
一懦一智,一庸一能,两位皇子的格局与才干,在这场定鼎漠北的大胜之后,高下立判,分野昭然。
远在漠北的白诚,立于巨鼎之旁,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长风拂过他染上风尘的战甲。
他这一生,登基以来,三征漠北,横扫异族,将大周疆域拓展至前所未有的广袤,让大周天子的威名,威震四海,远播漠北。
内地的天灾裂痕,终将在盛世安稳中慢慢修补;朝堂的储位暗流,也将在他无上皇权之下,尘埃落定。
马蹄踏过黄沙,战鼓平息风云,白诚转身望向中原方向,目光深邃而威严。
班师回朝的仪仗踏入御京城门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
自北城门至承天门,十里长街被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家家户户门前摆着香案,焚香叩拜,欢呼声与颂圣声连绵不绝,直上云霄。
白诚身披玄色战甲,腰悬佩剑,策马走在龙旗之前,眉眼间还带着漠北风沙磨砺出的凛冽锋芒,目光沉稳地扫过俯首跪拜的万民,神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定鼎天下、威加四海的笃定与威仪。
三征漠北,一战覆灭北狄汗国,拓地三千里,终结草原百年边患,这份不世功业,早已将他的帝王声望推至大周开国以来的顶峰。
昔日因连年征战、内地天灾而生的朝野非议,在这场旷世大胜面前,尽数烟消云散;如今上至宗室百官,下至黎民百姓,无人不称颂天子神武,无人不敬畏大周天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