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料到会有此战,也早已下定决心,以铁血征战平定漠北,一劳永逸根除北疆祸患。
任凭朝臣再次劝谏国库空虚、战事凶险、不宜远征,白诚心意已决,再无更改。
“蛮夷无信,欺我大周天灾软弱,肆意作乱边疆。今日不伐北狄,他日四方异族皆会轻视中原,天下永无宁日。”
白诚当着满朝文武,朗声宣告:朕,御驾亲征,讨伐北狄王庭,平定漠北!自朕登基以来,曾经两征漠北,却未能彻底清除,此次三征漠北,朕要彻底清除北方蛮族隐患,为我大周后世之君除去一个隐患!
天子御驾亲征,震动整个大周朝野。
所有人都明白,此战关乎大周国运,关乎北疆百年安宁,只许胜,不许败。
当下永平十五年秋日,秋高气爽,大漠风沙渐缓,正是草原用兵时节。
白诚立刻下达全国调兵旨意,整顿军备,筹集粮草,打造军械,集结大军,筹备远征漠北。
大漠戈壁与内地截然不同,千里荒芜,黄沙漫天,水源稀少,昼夜温差极大,长途行军最忌惮缺水断粮,战马不耐干旱,士兵难以久行,极易不战自溃。
前楚朝数次远征漠北大败,皆是困于沙漠缺水,人马渴死半路,不战而败。
此次与前两次不同,由于此次需要深入漠北境地,为解决大漠行军最大难题,白诚特意下令工部日夜赶制特制沙漠舟。
以坚韧皮革缝制轻便大容量运水皮囊,轻便易携,可随军背负,经久不漏,储存清水,完美适配沙漠长途行军。
同时严令兵部挑选北疆常年戍边、耐旱耐苦、适应草原气候的耐渴战马,淘汰中原娇弱马种,保障大军穿越茫茫戈壁,不被缺水困阻。
耗时整整两个月,大周各路兵马陆续集结完毕。
共计十五万精锐大军,粮草军械充足,沙漠舟尽数备齐,战马挑选完毕,三军将士士气高昂,整装待发。
白诚深思熟虑,排布精妙战法,避开大漠正面硬冲,兵分三路,合围包抄北狄王庭,不给草原骑兵丝毫逃窜迂回之机。
东路大军,由身经百战、镇守北疆数十年的老将李括统领,率领五万步骑精锐,绕道东侧大漠荒原,长途迂回潜行,绕至北狄后方腹地,彻底切断北狄铁骑向东逃窜退路,堵住其逃亡后路,关门打狗,不让蛮夷四散逃亡,后患无穷。
李括熟知草原地形,善打长途奔袭野战,沉稳老练,绝不会轻易中草原诱敌埋伏。
西路大军,由当朝太尉裴言挂帅,统领三万朝廷精锐铁骑,自西侧隘口进发,稳步推进,牵制北狄侧翼主力,骚扰其粮草牧场,分散北狄兵力,不让其集中精锐正面抵御天子中军,打乱草原部落阵型,让北狄首尾不能相顾,疲于奔命。
而天子白诚,亲率七万大周主力劲旅,作为中路大军,佩戴帝王符节,高举大周龙旗,携带海量沙漠舟运水皮囊与精良耐渴战马,堂堂正正穿越大漠腹地,长驱直入,直击北狄核心王庭,正面威慑草原各部,以天子天威碾压蛮夷叛军。
大军出征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百姓沿街跪拜,焚香祈福,送别天子与出征将士。
经历过去年天灾苦难,天下百姓无比渴望边疆安定,不再承受战乱流离。
文武百官齐聚城外,恭送圣驾,无人再敢劝谏求和,人人俯首听命,祝愿大军凯旋,北疆太平。
秋风猎猎,卷起漫天旌旗。
白诚一身银色战甲,身姿挺拔威严,立于战马之上,回首望了一眼繁华京城,再望向茫茫北方大漠。
内地天灾裂痕尚未修补,朝堂储位暗流汹涌,皇子优劣日渐分明,边疆战火又骤然燃起。
他这一生,对内稳江山、安百姓、平内乱;对外慑四方、服异族、定边疆。
如今再度亲征塞外,不仅是平定北狄叛乱,更是要用一场大胜,重塑大周无上威严,压下所有非议谣言,稳固至尊皇权,让天下所有人都清楚,大周天子依旧威震四海,盛世根基,绝不会因几场天灾便轻易崩塌。
马蹄轰鸣,烟尘滚滚。
十五万大周大军,踏着秋日风沙,浩浩荡荡奔赴漠北。
中路中军一路向北,踏入无边无际的戈壁荒漠。黄沙漫漫,一望无垠,天地空旷,不见人烟。
白日烈日暴晒大漠,燥热难耐,夜晚寒风刺骨霜露。
寻常大军早已困顿不堪,可靠着提前备好的沙漠舟,源源不断储存清水,耐渴战马稳步前行,全军不曾出现缺水困顿,行军速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漠北征战。
白诚亲自坐镇中军,日夜查看军情,调整行军路线,安抚将士士气,探查北狄动向。
东路李括大军潜行千里,悄无声息绕至北狄后方,悄然布下埋伏,静静等候蛮夷败逃。
西路裴言铁骑频频出击,不断袭扰北狄牧场与粮草营地,斩获无数牛羊俘虏,接连击溃多支草原小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