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得沈砚心头一凉,可他早已没有退路,只能越发急切地辩驳,声音都因焦急而微微发颤:“殿下!即便他城府深沉,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恩师王知行大人,为了助我们成事,早已亲自入局,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大周朝廷的视线之中,用自身吸引所有注意力,为我们暗中部署争取时间,掩护我们收拢势力!如今万事俱备,只欠殿下一声令下,我们隐藏在建安城内的数万精兵,便可立刻响应,揭竿而起!”
“不止如此,朝中尚有不少蛰伏多年的大楚旧部,这些人一直心系故国,暗中等待时机,只要我们举事,他们定会在朝堂之内遥相呼应,里应外合,此番成事的概率极大,殿下万万不可心存犹豫啊!”
沈砚还想再劝,滔滔不绝地细数胜算,可话还未说完,便被白念厉声打断。
白念猛地转身,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看向沈砚,语气带着彻骨的疏离:“够了!沈砚,你怕是忘了,我如今早已是白家人,不是什么楚室遗孤,更不是你口中的楚念殿下!”
“殿下!”沈砚猛地拔高声音,双膝跪地向前挪动几步,眼中满是不甘与急切,“你身上流淌的,终究是大楚皇室的血脉,这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事实!纵然你认了白家宗亲,可当年先帝白洛恒,是真的想要置你于死地啊!虎毒尚不食子,他身为你的生父,却为了稳固皇权,下旨要赐死你,这般绝情绝义,难道你还要一味地愚忠追随,死守着这大周宁王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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