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阴暗潮湿的天牢,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白盈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许久才适应这光亮。
宫外早已停着皇后的专属撵车,华丽又端庄,刘静牵着白盈,小心翼翼地扶他上了撵车。
辇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温暖又舒适,与天牢里的阴冷判若两地。白盈坐在辇车里,依旧紧紧抓着刘静的手,眼底满是依赖。
刘静看着儿子苍白干裂的嘴唇,消瘦不堪的模样,心中一酸,立刻对着身旁的侍卫吩咐道:“快去,把备好的肉馍与清水拿过来。”
这些日子,白盈在天牢里,每日只有粗劣不堪的囚食,有时候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早已饥肠辘辘,饿到极致。
很快,侍卫便端来了热气腾腾的肉馍与干净的清水,送到白盈面前。
看着那香气扑鼻、外皮酥脆的肉馍,还有清澈甘甜的清水,白盈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伸手拿起肉馍,急不可待地咬了一大口,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太过急切,甚至被噎得连连咳嗽。
刘静连忙拿起清水,递到他的唇边,轻声嗔怪:“慢些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着白盈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怜爱与疼惜。
看着儿子这般饥不择食的模样,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都是她没有护好儿子,才让他在天牢里受了这么多苦。
白盈一边喝着水,一边大口吃着肉馍,短短片刻,就吃下了两个肉馍,腹中的饥饿感才稍稍缓解。
他抬起头,看着母后心疼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让母后见笑了。”
“傻孩子,跟母后还说这些。”刘静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以后有母后在,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辇车缓缓行驶,穿过皇宫的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长恒宫门前。
长恒宫是皇后的寝宫,素来清净雅致,处处透着温馨。
可看着眼前熟悉的宫殿,白盈心中却泛起一丝疑惑。
按照常理,他虽是被冤枉,但毕竟还未洗清罪名,从天牢出来,理应先去面见父皇,或是回到东宫,可母后却直接把他带到了长恒宫。
他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刘静,满脸不解地问道:“母后,我们为何要来这里?不去面见父皇吗?儿臣还想跟父皇当面解释清楚,儿臣是被冤枉的。”
此刻的他,依旧满心想着向父皇申辩,洗清自己的冤屈,让父皇原谅自己,让母后不再为自己担忧。
刘静看着儿子单纯懵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她没有回答白盈的问题,只是转身,对着殿内的宫女、太监与侍卫沉声吩咐:“所有人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殿内,违者,以宫规处置!”
话音落下,殿内的宫人纷纷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迟疑,快速有序地退出了长恒宫,并且轻轻合上了殿门。
一时间,偌大的宫殿内,只剩下刘静与白盈母子二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压抑。
白盈看着母后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心中莫名一紧,刚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再次提了起来,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刘静缓缓转过身,走到殿内的桌案前坐下,抬眸看向白盈,往日里温柔慈爱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严肃,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没了往日的温情。
她盯着白盈,语气沉重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盈儿,现在这殿内,只有我们母子二人,没有旁人,也没有任何外人打扰,你看着母后,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生歹念,想要刺杀你的父皇?”
这话如同惊雷,在白盈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愣,随即连忙摇着头,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坚定而赤诚,语气急切地说道:“没有!母后,儿臣绝对没有!儿臣从小便受父皇与母后的谆谆教诲,只懂忠孝仁义,只知尊师重道,一心想着日后好好学习,为我大周江山谋福祉,为百姓谋安乐,怎么可能做出这般弑君弑父、大逆不道、忤逆滔天的事情?儿臣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对父皇动半点杀心啊!”
他说得无比诚恳,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全然是发自内心的申辩。
可刘静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继续说道:“若你当真没有半点歹心,那为何那一日,你要执意将你的父皇,带去那偏僻的牢狱之中?若不是你刻意引导,你父皇又怎会身陷险境,险些遭到刺客的谋杀?还有,那名刺客被擒之后,为何偏偏只肯对你一人说话,又为何对你说出那些挑拨离间、大逆不道的话?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白盈的脸色瞬间变了变。
他的眼神闪过几次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