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宵背着苏晚晴冲出密道,靴底碾过广场的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栓子举着铜锣在前头引路,小脸煞白:“林大哥!苏姑娘!这边!”草儿抱着孩子紧随其后,兽皮袄被冷汗浸得透湿。石头和柳叶一左一右护着吴老二,柴刀劈开拦路的藤蔓,刀刃上沾着暗道里傀儡的黑血。
“别回头!快走!”林宵的魂种道韵在黑气侵蚀下有些紊乱,却依旧沉稳。他余光瞥见密道出口处,玄霄的悬丝傀儡卫正从石缝里爬出,悬丝线如毒蛇般追来,却被他用最后一张“化怨符”的金光逼退。
苏晚晴靠在他背上,双玉的灵蕴微弱如萤火:“林宵……铜钱……还在发烫……”
“我知道。”林宵的掌心渗出冷汗,双铜钱在皮囊里烫得像块烙铁,“它在警告我们——再不走,就真的回不来了。”
队伍在谷地边缘的缓坡上停下喘息。
栓子瘫坐在草地上,铜锣“哐当”一声掉在脚边:“我的娘嘞……那密道里的黑气,像活物一样抓我的脚脖子!”草儿忙着给孩子喂奶,小家伙被刚才的奔跑吓醒,哇哇大哭。石头用柴刀削着根木棍,刀刃在月下泛着冷光:“林小哥,那‘魂晶’到底是啥玩意儿?比魔骸的骨钉活尸还邪门!”
林宵将苏晚晴轻轻放下,她双玉的灵蕴已恢复些许,冰蓝色眼眸望向村落中央的祭坛——那里的“双蛇衔尾”符文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幽光,像在嘲笑他们的狼?。
“是‘吸魂阵’的核心。”苏晚晴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抚过眉心的守魂印,“玄阴子用‘天衍钱’碎片和活人魂魄喂养它,想唤醒古魔残魂。我们刚才在密道里,差点就成了它的‘饲料’。”
吴老二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珠扫过众人:“俺们……这就算逃出来了?”
“暂时。”林宵握紧双铜钱,赤红光晕在掌心流转,“但玄霄的悬丝傀儡卫还在村里,我们得撤远点,等摸清了‘七钥封魔阵’的虚实,再回来报仇。”
他看向谷地边缘的破损石屋——那是之前穿越石林时见过的,石墙倒塌了一半,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还算隐蔽。更重要的是,那里靠近灵泉的支流,有水源,还有几株荧光草在夜风中摇曳,能提供微弱的照明。
“去那边。”林宵指向石屋,“先休整,再想办法。”
队伍在石屋前停下。
石屋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墙角堆着些腐朽的木箱,箱子里散落着几件破旧的陶碗和竹筒。最里面有个浅坑,坑底积着层清水,水面漂浮着几片荧光草的叶子,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是灵泉的分支!”苏晚晴的守魂灵蕴扫过水面,冰蓝色光晕在水中荡漾,“这水能净化阴气,比石林里的灵泉更纯净。”
草儿立刻用陶碗舀水,给孩子洗了把脸。小家伙的哭声渐渐停了,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石屋。栓子则跑到屋外,用柴刀砍下几株荧光草,插在石缝里当照明。
“林大哥,这地方……真能住人?”石头用柴刀拨开地上的碎瓦砾,露出底下夯实的黄土,“看着挺结实,就是破了点。”
“比露宿强。”林宵将双铜钱放在石桌上,赤红光晕已恢复正常,却比之前更烫,“玄霄的悬丝傀儡卫找不到这里,我们正好商量下一步。”
他看向苏晚晴。她双玉悬在胸前,冰蓝色灵蕴在石屋里撑开半径五尺的“安全区”,将阴气隔绝在外。
“铜钱在密道里受了‘天衍钱’道韵污染。”苏晚晴的指尖抚过铜钱,“裂痕处的金光暗淡了,得用灵泉净化。”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还有林宵的魂种道韵,也被黑气钻了空子,我得帮他驱散。”
石屋中央的浅坑边,林宵盘腿坐下。苏晚晴将双铜钱浸入水中,冰蓝色灵蕴与泉水交融,形成道薄薄的光幕,笼罩着铜钱。
“这水……好凉。”林宵的魂种道韵在丹田处微微发烫,淡金色光晕与光幕共鸣,“像陈玄子师父泡的‘清心茶’。”
“别说话,凝神。”苏晚晴的双玉突然亮起,冰蓝色灵蕴如细流般涌入他体内,“我以守魂印为引,帮你梳理魂脉里的黑气。”
林宵闭上眼。他“看”见苏晚晴的守魂印化作冰蓝色的光蝶,在他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黑气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魂种道韵的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股清凉的暖意,像久旱逢甘霖。
“感觉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
“好多了。”林宵睁开眼,魂种道韵的金光比之前更凝实,“那黑气……是玄阴子的‘控魂印’残力,想侵蚀我的道韵。”
“不止。”苏晚晴指向双铜钱,“铜钱在密道里吸收了‘天衍钱’的道韵,又被黑气污染,现在像块‘磁石’,会吸引邪祟。得尽快净化。”
她将净化后的双铜钱取出,裂痕处的乳白光膜已恢复大半,金光流转,比之前更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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