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躺在松软的草地上,身下是村落中央广场的青石板,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苏晚晴跪在他身边,双玉悬在胸前,冰蓝色灵蕴如薄纱般笼着他——方才坠入暗河时,她用守魂印硬抗了水流冲击,此刻额角还挂着水珠。
“林大哥!苏姑娘!”栓子的哭喊从远处传来,小家伙举着铜锣,裤腿上沾满泥浆,“你们醒啦!吴老二说……说这地方是‘契约之地’!”
林宵撑起身子,魂种道韵在丹田处缓缓流转。他下意识摸向怀中——双铜钱不见了!
“在那!”苏晚晴突然指向广场中央。
只见村落地面的青石板上,两枚铜钱正悬浮在半空,裂痕处的乳白光膜此刻化作熔金般的赤红,像两颗烧红的炭,直指村落中心的了望台。铜钱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连阳光都被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铜钱……在‘看’什么?”栓子抱着铜锣凑过来,却被苏晚晴拦住:“别靠近,它在共鸣。”
林宵站起身,魂种道韵外放。淡金色光晕与铜钱的赤红光晕交融,他“看”见了——铜钱所指的了望台下,埋着座青铜祭坛,祭坛中央刻着与蛇盘谷相同的“双蛇衔尾”符文,符文中央的凹槽,正是双铜钱的“家”。
“祭坛所示的‘契约之地’,就是这里。”苏晚晴的双玉突然亮起,冰蓝色灵蕴扫过广场,“但这地方……太静了。”
村落的静,是种渗入骨髓的诡异。
走出石林时的青草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混着潮湿的泥土气。广场周围的石屋门窗紧闭,门板上结着层灰白色的霜,像是被某种阴气冻结了百年。栓子用柴刀撬开一间石屋的门,屋内陈设整齐,桌上的陶碗里还盛着半碗发霉的粟米,却连只老鼠都没有。
“活物气息……全被抽干了。”苏晚晴的守魂灵蕴在掌心凝聚成球,冰蓝色光晕却像被黑洞吞噬般迅速黯淡,“这地方的阴气被某种力量压缩在地下,表面看着平静,实则……”
她的话没说完,铜钱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悬浮在半空的双铜钱剧烈震颤,赤红光晕暴涨,竟在广场上空投射出幅模糊的画面——血色月亮下,玄阴子手持骨杖,将“天衍钱”按在祭坛凹槽里,无数活人魂魄化作黑气涌入祭坛,滋养着下方的古魔残魂。
“玄阴子的‘血祭大阵’……”林宵瞳孔骤缩,魂种道韵与铜钱共鸣,“他在这里启动了阵法!”
画面消散,铜钱的光芒却未减弱,反而更烫了。林宵伸手去握,指尖刚碰到铜钱,就被烫得缩回手:“它在警告我们——祭坛下有东西醒了。”
苏晚晴的双玉突然指向了望台后的高坡:“那里有‘守魂人印记’,和青鸾前辈的一样!”
队伍跟着铜钱的指引向高坡移动。
越靠近了望台,硫磺味越浓。地面的青石板开始出现裂痕,裂缝里渗出黑色的黏液,黏液所过之处,青草瞬间枯萎,化作灰烬。草儿抱着孩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黏液溅到娃身上:“苏姑娘,这黏液……和石林的石化草一样吗?”
“不一样。”苏晚晴蹲下身,用冰蓝色灵蕴触碰黏液,“石林的黏液是‘伪傀儡’的攻击手段,这黏液是‘血祭大阵’的‘锁魂胶’,能把活物魂魄黏在祭坛里。”
栓子突然指着了望台下的石阶:“你们看!那石阶上有脚印!”
石阶上果然留着几枚脚印,前掌窄小,后跟宽大,像是某种野兽的蹄印,却又带着人类的脚趾轮廓——和蛇盘谷祭坛后的脚印一模一样,是“血魂傀王”的足迹。
“血魂傀王来过这里……”林宵的魂种道韵微动,“它是在守护祭坛?”
“不。”苏晚晴摇头,双玉的灵蕴扫过脚印,“脚印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三天。玄霄带着它来加固阵法了。”
了望台就在眼前。台上的石栏杆刻满“守山卫”符文,中央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守山卫右统领·青鸾之墓”,碑前摆着束枯萎的荧光草——草叶上还沾着未干的露珠,显然有人不久前刚献过花。
“青鸾前辈的墓……”柳月蓉拄着柴刀走上前,断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真的死在这里了?”
“她没死。”苏晚晴的双玉突然亮起,冰蓝色灵蕴与石碑共鸣,“她的魂印被封印在了望台里,等‘守魂传人’来唤醒。”
话音刚落,石碑突然裂开道缝隙,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青鸾!她身着葛布长袍,后颈烙着“锁魂印”,眉心的守魂印与苏晚晴的一模一样,只是更鲜艳,像团燃烧的冰焰。
“苏清瑶的后人,林宵……”青鸾的声音空灵缥缈,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终于来了。玄阴子的‘血祭大阵’已启动,古魔残魂即将苏醒,唯有‘道种祭’能破此局。”
“道种祭怎么做?”林宵上前一步,魂种道韵与青鸾的魂印共鸣。
青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了望台下的祭坛:“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