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哥,你这‘感阴诀’跟陈玄子那老东西的‘悬丝术’比,哪个厉害?”老村长突然问。
“各有所长。”林宵头也不回,“悬丝术阴毒,能控傀儡;感阴诀是探路,能避邪祟。但……”他顿了顿,“感阴诀耗魂力,我撑不了多久。”
老村长“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递给他:“喝口,能提神。老汉年轻时走南闯北,就靠这口酒撑着。”
林宵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疼,却让魂种道韵更稳了些。他看向队伍——草儿搀扶着个腿伤的老汉,石头背着个昏迷的妇人,栓子则举着“引路香”,青烟在瘴气中格外醒目。
这些人,是他南行的底气。
鬼见愁的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所谓的“路”,不过是悬崖边凿出的几个脚窝,宽不过三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沟壑,瘴气在谷底翻涌,偶尔有白骨从雾中浮起,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遇难者。
“林大哥,小心!”
栓子的惊呼突然响起。林宵猛地抬头,只见头顶的岩石松动,一块磨盘大的石头正朝他砸来!
“八卦步!”
他身形一晃,脚下踩着脚窝的缝隙,险之又险地避开落石。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飞溅,擦破了他的手臂。
“没事吧?”老村长拄着拐杖赶过来,龙头拐杖头敲了敲松动的岩石,“这山路的岩石都被瘴气侵蚀了,得小心‘鬼推石’。”
林宵摇头,捡起地上的柴刀:“继续走。瘴气越来越浓,‘引路香’快灭了。”
果然,插在岩缝里的“引路香”青烟已淡,瘴气开始从两侧渗透进来。草儿和栓子立刻点燃新的“引路香”,青烟再次驱散瘴气,但这次只维持了片刻。
“不行,这样下去,‘引路香’不够用。”林宵皱眉,“得找个地方歇脚,等瘴气散些再走。”
队伍在悬崖边的凹洞里停下。这是个天然的石棚,能容纳十几人,洞口被藤蔓遮挡,还算隐蔽。林宵用“感阴诀”探了探,洞内没有活尸气息,只有股潮湿的霉味。
“老村长,您带人守洞口,我歇会儿。”林宵靠着石壁坐下,从包袱里掏出最后半块黍米饼。
“林小哥,你吃。”草儿把水囊递给他,“我不饿。”
“我不饿。”草儿摇头,小脸苍白,“孩子饿了,我得留着。”
林宵心里一酸。他想起柳家坳的幸存者,想起营地里的老人孩子,想起苏晚晴说“江南的桃花还没看呢”。这些人,跟他非亲非故,却愿意跟着他赌命。
“一起吃。”他把饼掰成几块,分给草儿、栓子和石头,“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众人默默地吃着饼,谁也没说话。石棚外,瘴气像墨绿色的潮水般涌来,却被“引路香”的青烟挡在外面。林宵看着手中的铜钱,两枚裂损的铜钱此刻安静下来,只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光。
他们在鬼见愁的悬崖上,像一群被世界遗弃的蝼蚁,却偏偏不肯低头。
歇脚不到半个时辰,栓子突然指着洞口外,小声惊呼:“林大哥,它们来了!”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林宵透过藤蔓缝隙望去——
断魂崖方向的骨钉活尸群,竟沿着另一条山路追了过来!它们依旧排成一列,动作僵硬,幽绿的眼眸在瘴气中闪烁,像一群觅食的饿狼。
“魔骸发现我们绕行了!”林宵心里一沉,“鬼见愁山路隐蔽,但它们肯定能闻到活人的气息!”
老村长龙头拐杖一顿:“咋办?硬闯还是……”
“等。”林宵突然说,“它们追过来需要时间,我们利用鬼见愁的地形,甩开它们。”
他从符箓袋里摸出最后三张“迷踪符”,贴在洞口的三块岩石上:“这符能让活尸的嗅觉失灵一刻钟,我们趁机从后山绕下去。”
“后山?”石头皱眉,“后山是悬崖,没路!”
“有路。”林宵指着石棚后方,“我刚才‘感阴诀’探过,后山有条被藤蔓掩盖的‘猿猴道’,直通山脚,虽然陡,但能甩开活尸群。”
“走!”老村长拍板,“听林小哥的!”
队伍立刻行动。林宵用柴刀劈开后山的藤蔓,“猿猴道”显露出来——果然陡峭如猿猴攀爬,全是裸露的岩石和树根。
“我先下。”林宵将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扔给石头,“你们跟着我,踩稳树根,别往下看。”
他率先攀下悬崖。魂种道韵护着他的手脚,让他能在光滑的岩石上站稳。老村长紧随其后,龙头拐杖成了他的“第三条腿”。草儿和栓子互相搀扶,石头背着妇人,柳叶垫后。
一刻钟后,队伍终于下到山脚。林宵回头望去——
鬼见愁山路上,骨钉活尸群正疯狂地嗅着空气,幽绿的眼眸四处搜寻。迷踪符的效力已过,它们发现了石棚,却不知众人已从后山绕下。
“甩掉了……”栓子长出一口气,小脸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