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辨识组”则在庙外空地上。她面前摆着几十株形态各异的野草,有认识的,也有叫不出名字的。
“这是‘止血藤’,”她指着一株叶片呈锯齿状的藤蔓,藤上结着红色浆果,“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止血生肌。但切记,果子不能吃,有毒。”
“这是‘清心草’,”她又拿起一株叶子细长、开着小白花的植物,“含在嘴里,能驱散心头的魔气怨念,缓解魂体不适。”
草儿学得最快,她天生对草木敏感,苏晚晴稍一点拨,便能举一反三。她很快成了小助教,带着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在庙后空地上辨认草药。
老村长和几个壮汉则负责“行装组”。他们把仅有的几件厚实衣物拆开,重新缝制成包袱皮;把竹竿和蓑衣绑成简易担架;甚至用兽骨和兽筋做了几个粗糙的箭头。
“林小哥,你看这担架牢靠不?”老村长拍了拍担架的竹竿,竹竿发出“嘎吱”轻响。
“牢靠。”林宵检查了一下绑绳的结扣,“走山路够用了。苏姑娘和伤号轮流坐,别累着。”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的是疲惫,更是坚毅。柳石的血没有白流,它点燃了这些幸存者心中近乎熄灭的火焰。
【转】隐患:阴气侵蚀与符箓的局限
准备工作并非一帆风顺。
第三天傍晚,负责试符的栓子突然“哎哟”一声,捂着手腕蹲了下去。他手腕上缠着刚画好的“引火符”,此刻符纸边缘竟渗出丝丝黑气,像被墨汁洇湿了一般。
“怎么回事?”林宵快步上前,一把扯下符纸。
栓子疼得龇牙咧嘴:“林大哥,这符……它咬我!”
林宵内视魂种,眉头紧锁。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符纸本身的阴气——是劣质朱砂里混杂的杂质,被魂力激发后反噬了!
“符箓不是万能的。”他沉声道,将栓子带到苏晚晴身边,“晚晴,用守魂灵蕴帮他驱散阴气。”
苏晚晴指尖蓝光微闪,一股清凉的气息渗入栓子手腕。片刻后,栓子松了口气:“不疼了。”
林宵脸色凝重。他拿起那叠符纸,仔细检查,果然发现几张符纸的朱砂颜色发暗,质地粗糙。这是山下小镇那个奸商以次充好!
“都别用了!”他喝道,将那些劣质符纸全部烧毁,“重新画!用我给你们的朱砂,一笔一划,不许马虎!”
幸存者们噤若寒蝉。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寄托着希望的符箓,背后也藏着致命的风险。
更大的隐患来自阴气本身。
第四天,草儿在庙后辨认草药时,突然指着一丛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惊呼:“晚晴姐!这花……它的影子是黑的!”
苏晚晴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查看。那丛紫花看似无害,但投在地上的影子却呈现出不祥的墨黑色,丝丝缕缕的阴气正从花蕊中逸散出来。
“是‘蚀魂花’!”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碰都不能碰!这花能吸人魂魄,中者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
她立刻用守魂灵蕴布下警戒圈,将那丛花连根铲除,深埋地下。
这件事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永夜的荒野处处是陷阱,仅凭苏晚晴一人,根本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林宵,”苏晚晴找到正在画符的林宵,声音带着一丝焦虑,“光靠我教他们辨识还不够。阴气无形无质,有些东西,不是眼睛能看出来的。”
林宵停下笔,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我教你‘感阴诀’。”苏晚晴目光坚定,“守魂人能感知怨念,也能感知阴气。你魂种特殊,学起来应该很快。学会了,你就能提前预警,避开危险。”
林宵看着她眼中的信任和决然,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意味着她要耗费本就稀薄的守魂灵蕴,亲自为他开启这扇“感知之门”。
“好。”他点头,“我学。”
【合】整装:疲惫的队伍与未灭的火光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天光(永夜中难得一见的微光)透过破庙的破窗照进来时,准备工作终于完成。
幸存者们聚集在庙前空地上。他们换上了最干净的衣服(尽管大多打了补丁),背着用兽皮和蓑衣缝制的包袱,腰间别着柴刀或削尖的木棍。几个伤号被妥善安置在担架上,盖着厚实的兽皮。
林宵站在队伍最前方,腰间挂着装满符箓的皮囊,手里握着那把从柳石遗物中找到的柴刀。他的右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与悬丝傀儡卫战斗时留下的伤,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苏晚晴站在他身侧,冰蓝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眉心守魂印记在微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她背着个小小的药篓,里面装着《守魂百草图鉴》的抄本和几种应急的草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到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