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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收获(2/3)

尽碎,右眼失明三日,靠嚼食毒蜥胆汁续命。刀成之日,渊底万鬼哭嚎,地脉震颤三昼夜,引得紫阳门三位长老联手布下九重封印,才将异象压下。刀未开锋,因他始终未能寻到那“一刀断因果”的心境。他指尖轻抚刀脊,触感冰凉,却在指腹下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咚、咚、咚……如同沉眠巨兽的心跳。就在此时,院外松林传来窸窣声响。一个瘦小身影拨开藤萝,怯生生站在篱笆外。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麻衣,脸颊瘦削,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左耳垂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孙……孙师兄?”少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是李家送来的侍从,叫阿砚。”孙涛收刀入鞘,缓步上前:“进来吧。”阿砚低头跨过门槛,不敢抬头,双手绞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目光扫过案上镇岳刀,瞳孔骤然一缩,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你见过这刀?”孙涛问。阿砚猛地摇头,额头几乎碰上地面:“不……不曾!弟子只是……只是觉得它……很冷。”孙涛不再追问,只取过案上铜炉,拨开香灰,露出底下一层薄薄银粉——那是以“月魄银沙”与“寒螭涎”炼制的“凝神粉”,专克心神震荡。他拈起一撮,轻轻弹向阿砚眉心。银粉如雾,无声没入皮肤。阿砚浑身一僵,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松弛下来,眼中惊惶退去大半。“你左耳这铃铛,”孙涛目光落在那枚青铜铃上,“是‘镇魂铃’的残片?”阿砚脸色霎时惨白,扑通跪倒:“孙师兄饶命!这……这是我娘留下的遗物,她……她只是个采药女,绝非歹人!”“起来。”孙涛声音平静,“我若要杀你,方才那撮银粉,就能让你心脉冻结。”阿砚抖如筛糠,却不敢违逆,颤巍巍起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孙涛走到窗边,指着云海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裂隙:“看见那道‘天痕’了吗?”阿砚茫然点头。“那是天策学府护山大阵的‘裂隙锚点’,每隔百年,需以‘镇魂铃’残片为引,重炼阵纹。你这铃铛,出自‘云州古铸坊’,纹路与裂隙锚点同源。你娘若只是采药女,怎会持有此物?”阿砚嘴唇翕动,终究咬牙道:“我娘……本是古铸坊最后一位‘守炉人’。二十年前,坊中‘九龙熔炉’失控,焚尽三百匠师……我娘拼死带我逃出,临终前将这铃铛塞进我手里,说……说若有人认出它,便让我投奔天策学府,寻一位姓孙的师兄……”孙涛眸光骤然锐利如刀:“她还说了什么?”“说……说‘镇岳未鸣,九鼎当倾’。”阿砚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还说……师兄您体内,有‘龙髓’未醒。”窗外,云海翻涌,金鳞巨鲤再度跃出,张口吞下一道流霞,鱼目之中,竟映出孙涛此刻的身影——而那身影额心,一点幽暗金芒,正缓缓旋转,如同初生之日,即将破晓。孙涛久久伫立。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窗外云海。掌心之下,空气微微扭曲,一道细若毫芒的黑色气流自虚无中渗出,无声缠绕上他的指尖——那是他从未示人的底牌:《三阴银阙玄真诀》第三重,《玄冥蚀》。此功不修真气,专蚀万物灵性,连天策学府的聚灵阶,也难掩其气息。可就在他指尖黑气将要弥漫的刹那,阿砚耳垂上的青铜铃,毫无征兆地“叮”一声轻响。清越,悠长,仿佛穿越了二十年时光。孙涛掌心黑气,竟如沸汤泼雪,瞬间消散殆尽。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钉在阿砚脸上:“你娘……叫什么名字?”阿砚抬起泪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青……梧。”松林深处,一声鹤唳破空而来。与此同时,栖梧院中,许阳正盘坐于洗心池畔。池水澄澈如镜,倒映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手中捏着一枚刚领到的学分,那“七十”字样的刻痕在池水映照下,竟隐隐泛起血色微光。他忽然想起凌云榜发布当日,齐玄澄那句“不公平”的嘶吼。还有姜凡那句轻描淡写的:“要不你去和天策学府交涉?”许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将学分投入池中。水波漾开,一圈圈涟漪扩散,倒影中的他,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悄然浮现,又迅速隐没——快得如同幻觉。而在他身后,那本摊开的《云阙舆图》上,承乾岛西侧一片空白区域,此刻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蝇头小楷,墨迹犹新,仿佛刚刚写就:【癸卯年七月廿三,栖梧院主许阳,首窥‘藏锋阁’禁地轮廓。】同一时刻,漱石轩内。姜凡指尖夹着一枚银针,正对着烛火细细端详。针尖之上,一滴猩红血珠悬而不坠,血珠内部,竟有无数细小金线游走,交织成一座微型宫殿的轮廓。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老师,您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我爹,把那滴血,滴进‘太初岛’的镇岛碑里么?”烛火“噼啪”一爆。光影晃动间,他身后墙壁上,那幅原本空白的水墨松鹤图,松针根根竖起,鹤喙微张,似欲长鸣。而松鹤居内,孙涛缓缓收回手,看向阿砚的目光已全然不同。“沈青梧……”他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抚过刀鞘上那道暗红吞口,“原来是你。”阿砚怔怔望着他,泪水终于滚落,砸在青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窗外,云海奔涌,金鳞巨鲤摆尾撞向天痕,裂隙深处,似有沉闷鼓声遥遥传来,一下,又一下,应和着孙涛胸腔内那颗越来越响的心跳。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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