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舍里的空气，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时刻都可能崩断。灭霸和黑豹那一战，虽然以平手告终，却彻底撕开了和平的假象。原住民和林凡带来的“难民”之间，泾渭分明，眼神交汇处，尽是压抑的火药味。
每一只狗都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那股莫名涌动的力量，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攻击性也随之水涨高。小规模的摩擦，每天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上演。
林凡靠在一个偏僻的墙角，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的伤势在快速愈合，快得超乎常理。这诡异的雾气，对他似乎也有影响，只是被他强大的精神力给压制住了，没有像其他狗那样陷入狂躁。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到他身边。
是小牧。
这天，小牧又来汇报，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老大，铁头……铁头也不见了。”
铁头是一只壮硕的黑背，性格憨厚，是跟着林凡从地下杀出来的老兄弟之一。
“还是赵向伟？”林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小牧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昨天傍晚，他们又一个小弟被赵向伟带出去溜，却没回来。和前两天失踪的兄弟，一模一样。”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三天。
算上铁头，已经是第三个了。
失踪的，全都是他的人。
这不是巧合，更不是什么该死的领养或走失。
林凡的心中，杀意翻涌。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这个犬舍，是他们唯一的庇护所。
林凡考虑后，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对小牧说道：“我知道了。让他继续盯着赵向伟的一举一动，他再出去溜狗，立刻给我说。”
“是，老大。”小牧领命，悄然退去。
……
黄昏时分，这天他偷看完新闻，正趴在角落里，消化着外界那纷乱的信息时，小牧便偷溜进来报信。
“老大，他又出去了！”
林凡的眼睛，猛地睁开。
林凡出去看，只见赵向伟，正像往常一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打开了里院的门。他先是给那几只被寄养的大狗，套上了牵引绳。然后，他又走到了林凡的队伍这边，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一只名叫“耗子”的瘦小串串身上。
然后又带了一只林凡的小弟狗，“耗子”，便出门溜达了。
耗子胆子小，被戴上狗绳，吓得浑身发抖，几乎是被人拖出了大门。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重的紫雾中。
林凡没有再犹豫。
这一次，他必须亲眼去看看，赵向伟，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院子陷入新一轮的犬吠和争斗时，悄然退到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
林凡趁着雾色，后退几步，猛地助跑踩在了旁边一个堆放杂物的半高木箱子上。
“砰”的一声闷响，他借力翻过墙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浓重的雾气，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压低身子，四肢肌肉绷紧，凭借着他那敏锐的听力和嗅觉，循着赵向伟和那几只狗留下的、淡淡的气味，在雾中远远跟着，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赵向伟的脚步很悠闲，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们在田间小路放风溜达。
他解开绳子，让狗在田埂上尽情撒欢。他会捡起石子，扔向远方，引得那几只猛犬兴奋地追逐。他甚至会蹲下来，亲昵地揉着“耗子”的脑袋，用温和的声音夸它“真是个乖孩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林凡都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难道铁头它们，真的只是在放风时跑丢了？
不。
林凡甩了甩头，将这丝动摇驱出脑海。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平静的表象下，一定有鬼。
他更加耐心地潜伏着，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然后一个小时后，赵向伟看了看天色，开始招呼着狗群，又折返回去。
林凡的心，提了起来。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得更紧了些，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会在返程的路上，耍什么花样。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赵向伟并没有走什么偏僻的小路，也没有做什么可疑的举动。
他就那么，牵着所有的狗，包括那只耗子，见他原路返回。整个过程，与来时一模一样，悠闲而又平常。
这让林凡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难道，自己猜错了？
他不再继续跟随，而是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更快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