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转身看向盘坐调息的齐癫。
在他预想中，半神的恢复速度应当不慢。
齐癫最重的伤来自苏陌那记偷袭，而肉体创伤在女巫药剂作用下愈合极快，并且齐癫本就擅长防御一道，这个伤势对于他而言，现在已经不至于太严重。
至于透支的精神力，齐癫毕竟是半神之身，恢复起来也比寻常觉醒者快上许多。
“约莫两日。”
老人声音平静，却让林羽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至少要三五日，没料到半神之躯的复原能力竟如此惊人，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好。”
林羽眼中亮起锐光：
“那便两日后...”
“我们主动出击！”
随后，这个少年转过身来到徐潜等人身旁，开始仔细了解北墨城的驻防以及隶属的强者信息。
既然答应齐癫接下这一战，那么自然要好好的做一个充足的准备。
看着这个立刻进入了状态的少年，齐癫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看向林羽的目光中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复杂。
其实他与林羽相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齐癫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是在29号聚集地。
那时他刚从黎明城匆匆赶去，替隐神收拾残局。
混乱的废墟里，少年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灰头土脸，毫不起眼。
老人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可谁曾想，正是这个被他目光轻轻掠过的少年，竟在此战中，掀起了连半神都为之侧目的风暴。
层出不穷的手段令他这个半神都要为之惊叹。
确实，林羽身上缠绕着太多无法解释的谜团。
比如在与深渊先知的战斗中，他身上所爆发出的那属于诡计之眼的独特气息。
这个气息齐癫绝对不会认错。
但是这只异神已在世间销声匿迹数十年，可林羽不仅身上流淌着他的气息，就连战斗方式也曾一度与他如出一辙。
人类之躯，如何承载异神之力？
这根本不合常理。
而在进入黎明城之前，林羽身上那股属于深渊先知的气息也同样如此。
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异神威压，完全超出了常理能够解释的范畴。
诡计之眼的能力，深渊先知的气息，神秘的宫殿，爆炸的鸡腿，还有那个恢复极快的药剂。
如此层出不穷的手段。
若今日坐镇此地的是一位古板严苛的人类半神，林羽或许根本无法安然走出这座主城。
毕竟，一个人藏着太多秘密，总会令人心生寒意。
而牵扯到异神，便触碰了世间最敏感的弦。
谨慎，乃至猜忌，都成了理所当然的防备。
但是碰巧，林羽遇到的是齐癫。
这毫无疑问也是属于林羽的一份幸运。
齐癫向来不喜猜忌。
这位半神的目光总爱落在年轻人身上。
他见过太多天才因得不到信任而折戟，所以当他在林羽身上嗅到异神气息时，第一反应不是戒备，而是想起许多年前，也有个少年背着说不清的秘密走到他面前，颤抖着接过黎明城那杆破碎的战旗。
“秘密谁都有。”
他当时对那少年说，如今也在心里对林羽说。
“但敢不敢用它扛起该扛的，这才是我要看的。”
齐癫默默注视着林羽的身影，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许多年前那个扛起战旗的少年如今成长的飞快，已经单独扛起了一片天。
他不攻城，不掠地，只像一柄淬毒的短刃，专挑异神大军关节处下刀。
哪怕是他还无法直面异神，可是但凡那个少年所在之处，总会给异神的大军带来无数难以解决的烦恼。
而面前这个孩子似乎与他如出一辙，有着自己的秘密，有着自己无法理解的能力。
那个少年叫白隐。
而面前的孩子，叫林羽。
“成神之道，我自知已与我无缘。”
齐癫在心中默默想着。
“但是，若能见证后来者踏天而行，扛起那千钧重的苍天...”
“此心亦是可安，此生...也可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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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黎明城。
林羽站在城墙顶端，遥望着荒野上的那名白袍半神。
在林羽身后，黎明城众人早已集结完毕。
齐癫眼眸轻垂，专心控制城外大阵，一道道金光流转，构筑成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屏障。
秦其，徐潜，许稚，隐十八，张瑜，张野，赤虎。
众多强者默默站在林羽身后，眼中翻滚着浓烈的战意。
几日来，零不断对黎明城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