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日后才能抵京啊,那就稍微等两天吧……”安西城的街道上,林昊已经换了一副装束,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最起码要把宗天倾的嫌疑完全洗掉。“其实,便是察觉是我们大漠这边的穿越者做的,...黄沙镇的风突然停了。不是那种寻常的静,而是连沙粒坠地的声音都消失的死寂。方才还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目光钉在后田倒下的躯体上——那具穿着东洋武士服的尸体正缓缓向后倾倒,天灵盖掀开的创口里,红白之物混着细沙簌簌漏出,在焦黄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歪斜的、尚未干涸的暗痕。阿外塔脸上的傲慢凝固了三息,随即碎裂成一片铁青。他喉结上下一滚,右手已按在腰间弯刀柄上,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拔出来。身后九名拉卡部族武士齐刷刷踏前半步,骆驼不安地喷着响鼻,蹄子刨起薄薄一层浮沙。没人说话,可空气里绷紧的弦几乎能听见嗡鸣。林昊站在三步之外,垂眸看着后田尸身旁那柄断成两截的太刀——刀尖斜插进沙地,断口处竟有细微电弧噼啪闪烁,几缕青烟袅袅升腾。他瞳孔微缩,不是为刀断,而是为那断口边缘整齐得诡异的熔融痕迹。子弹击穿颅骨时,并未溅射,反而像被某种高热瞬间气化了弹头与部分脑组织,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洞。“……电磁脉冲附魔?”林昊心底无声吐出这个词。他立刻扫向田哲腰间的右轮。枪管末端有极淡的蓝光一闪即逝,如同夏夜萤火,转瞬湮灭于晨光。田哲却像什么都没做,只抬手抹去溅到眉骨的一星血点,动作从容得像拂去一粒尘埃。他甚至没低头看尸体,目光直直钉在阿外塔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每个人耳膜:“你刚才说,每月千斤白铁砂?”阿外塔喉结又是一滚,这次没咽下任何话。他死死盯着田哲腰间那把枪,眼神从惊疑转为一种近乎灼烧的贪婪。扶桑人擅刀,可他们更早明白,能压住刀锋的从来不是另一把刀——而是能将刀与人都碾成齑粉的雷霆之力。“……阁下所用,可是罗刹国新近研制的‘雷音铳’?”阿外塔终于开口,中原官话咬字生硬,却刻意放软了声调,“我拉卡部族愿以等重白银,换此铳一匣弹药。”田哲嗤笑一声,右手食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一叩:“雷音铳?这名字倒新鲜。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外塔身后骆驼背上那些鼓胀的皮囊,“你们驮来的‘白铁砂’,该不会就是装在这儿吧?”阿外塔瞳孔骤然收缩。他身后一名武士下意识伸手按向驼峰。几乎在同一刹那,林昊动了。没有呼喝,没有征兆。他左脚向前滑出半尺,右掌五指如钩虚握,空气中竟响起一声短促刺耳的撕裂声——仿佛布帛被无形巨力扯开!那名按向驼峰的武士闷哼一声,整个人离地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之上,震得墙皮簌簌剥落。他胸前衣襟炸开蛛网状裂纹,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五道青紫指印,深陷三分,边缘渗出细密血珠。“……抱丹巅峰。”阿外塔失声低语,脸色彻底灰败。林昊却看也未看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切入驼队之间。他指尖掠过第一只驼峰皮囊,袋口绳索无声寸断;第二只,他掌缘轻切,皮囊应声裂开半尺长口子;第三只,他并指如剑在袋面一点,整只皮囊竟如熟透果实般“噗”地爆开!灰白色的砂粒倾泻而出,在朝阳下泛着金属冷光,每一粒都细若微尘,却沉甸甸压得沙地微微下陷。林昊俯身拈起一撮,指腹捻动间,砂粒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凑近鼻端,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正是黑铁砂独有的活性反应气味。“果然。”林昊直起身,声音平静无波,“黄沙镇地下矿脉产的,是含杂质的粗砂。真正提纯的‘黑铁砂’,需以秘法锻打七十二次,再经阴寒地脉淬炼三年,方成此色。拉卡部族自己可没这本事。”他目光如刀,劈向阿外塔:“所以,你们是从宗天倾军中劫来的补给?还是……替他运货的骡马?”阿外塔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身后仅存的八名武士同时抽刀,刀锋在日光下晃出一片刺目银芒,可握刀的手腕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他们见识过常都头腹部那道险些剖开脏腑的刀伤,也目睹了后田如何被一枪轰碎天灵——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黄沙镇的化劲武师,而是两条盘踞在沙暴里的毒龙,只是暂时收敛了爪牙。“林先生!”黄问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喘息,他不知何时已站到林昊身侧,手中斩马刀刀尖垂地,刃口却映着朝阳,亮得瘆人,“拉卡部族若真有黑铁砂,那他们定然知道西线大营的运粮道!宗天倾的火器营……”林昊没回头,只轻轻颔首。黄问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心中某个积尘已久的锁孔。宗天倾西征,明面上是剿灭地上神国叛军,可为何偏偏在黄沙镇外围停滞不前?为何拉卡部族敢以区区十人便来收编一镇?为何东洋武士会恰好在此时出现,还精准挑战化劲高手?——所有线索拧成一股绳,直指一个答案:宗天倾需要黑铁砂,而黑铁砂的运输线,就藏在黄沙镇周边的沙海之下!“阿外塔。”林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沙曼可汗。”阿外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不见底的阴鸷:“……你不怕这是个陷阱?”“怕。”林昊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像沙漠正午晒裂的盐壳,“但比起陷阱,我更怕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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