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赵铁柱,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站起身来。
“回来了?”孙世振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信送到了吗?”
赵铁柱快步走进书房,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大帅,信送到了!秦将军亲自接见,当面拆阅。她看完之后非常激动,说一定按照大帅信中的指示去做,请大帅放心。”
孙世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走到赵铁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一路不好走吧?”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好。末将走的是小路,虽然难走了些,但胜在隐蔽。张献忠那些探子,还没本事发现末将。”
孙世振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示意赵铁柱也坐。
赵铁柱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秦将军还说,”赵铁柱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她会密切监视张献忠和清军的动向。一旦朝廷大军要进攻四川,她的白杆兵一定会出兵协助。她还说,虽然她年事已高,骑不了马、上不了阵,但她的兵还能打。只要大帅一声令下,白杆兵随时听候调遣。”
孙世振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将军,身处险境,却依然忠心耿耿,令人敬佩。
“好,有了秦将军的协助,日后西征四川,便多了几分把握。”
孙世振顿了顿,目光落在赵铁柱脸上,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对了,秦将军现在的情况如何?你亲眼见到了她,她的身体……还好吗?”
赵铁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
“大帅,秦将军的情况……不太妙。”
孙世振的眉头微微皱起。
赵铁柱继续说道:“末将到了石砫,亲眼看到了那里的情形。张献忠在石砫周围布置了多道封锁线,盘查极严。末将是走了一条山间小路才混进去的,那条路险峻异常,有些地方几乎是在悬崖边上爬,连末将都走得心惊胆战。”
“白杆兵的情况也不太好。他们被围困在石砫一带,物资根本运不进去。粮食、布匹、药材,什么都缺。末将在那里看到,白杆兵的将士们除了训练之外,还要自己种粮、自己织布,日子过得非常艰苦。”
孙世振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秦将军本人呢?”他追问道。
赵铁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秦将军年事已高,身体本来就不好。她的饮食和普通士兵一样,粗茶淡饭,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末将注意到,她的气色很差,走路时拄着拐杖,手也在微微发抖。更糟糕的是,她常年来服用的药材,已经断供许久了。石砫那边缺医少药,她只能硬撑着。”
孙世振的心猛地一沉,他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面色凝重。
“药材断供……”
“秦将军年过七旬,常年征战,身上旧伤无数,没有药材怎么行?”
孙世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赵铁柱:“我军能否向石砫运送一些物资?”
赵铁柱想了想,面露难色:“大帅,恐怕很难。末将走的那条山间小路,极为险峻,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连马都走不了。大规模的物资运输,根本不可能。就算只送少量的物资,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很容易被张献忠的人发现。”
“末将回来之前,也想过带些药材回去,但实在没办法。那条路,能走人就不错了,带不了多少东西。”
孙世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秦将军为我大明操劳一生,如今陷入困境,我们却无能为力……”
赵铁柱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大帅,这不是您的错。张献忠封锁得严,咱们鞭长莫及。而且,秦将军虽然处境艰难,但她还在坚持。她说了,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让白杆兵的旗帜倒下。”
孙世振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赵铁柱说得对,他确实无能为力。
武昌距离石砫千里之遥,中间隔着张献忠的地盘,大规模的物资运输根本不可能。
即便走小路送进去一点,也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大帅,”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说道。
“末将在石砫还听到了一些消息。张献忠那边,最近调动频繁,好像在准备什么大动作。秦将军说,她怀疑张献忠可能察觉到了什么,正在加紧备战。也可能是清军那边有什么动静,张献忠在防备。”
孙世振心中一凛,他走回书案前,展开舆图,目光落在四川的位置上。
“看来,四川那边不会平静太久了。”
“张献忠不是傻子,他也知道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