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隔海相望的琉球。
琉球国王正坐在首里城的宫殿中,听着使臣汇报北方的局势,忽然接到来自南京的国书。
他展开一看,手一抖,国书差点掉在地上。
“两万人?三个月?倭国……臣服了?”他的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琉球夹在大明与倭国之间,多少年来在夹缝求生,最清楚倭国的实力。
虽然倭国比不上大明,但比起琉球,却是庞然大物。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在三个月内被大明碾碎。
琉球国王沉默良久,随即下令:“备船,寡人要亲自前往南京朝贡!”
往南,安南。
安南国王正在宫殿中与群臣商议国事,他原本已经暗中派人联络满清,准备在新朝建立后谋取一个好位置。
大明确实曾是宗主,但北京都丢了,皇帝也上吊了,偏安江南还能撑多久?不如早做打算。
可当倭国臣服的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不可能……”他喃喃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倭国的实力。
当年元世祖忽必烈两次跨海征倭,数十万大军葬身鱼腹。
如今大明只用两万人,三个月就征服了倭国?
坐在他下首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殿内鸦雀无声。
“陛下,”一名老臣缓缓开口。
“前些日子,咱们还在商议是否要断绝与大明的关系。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恐怕要再斟酌斟酌了。”
安南国王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立刻派人前往南京,向大明皇帝表达我最诚挚的祝贺。就说……安南永远是大明的藩属,绝无二心。”
“是。”
向西,暹罗。
暹罗国王正在大城府的宫殿中欣赏歌舞,忽然有使臣急匆匆入殿,附耳低语了几句。
他脸色骤变,挥手屏退舞女。
“大明……征服了倭国?”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倭国天皇已经亲自前往南京,向大明皇帝俯首称臣。”使臣的声音也在颤抖。
暹罗国王沉默片刻,缓缓道:“前些日子,还有人劝我向满清示好……幸好没有轻举妄动。备礼,派最得力的使臣前往南京。告诉大明皇帝,暹罗永远是大明的藩属,世世代代,绝不改变。”
向北,朝鲜。
自从丙子胡乱之后,朝鲜被迫臣服于满清,世子被押往满清为质,国王在满清使臣面前低三下四。
表面恭顺,内心却从未忘记过“大明”二字。
朝鲜国王坐在宫中,面前摊着一封从南京辗转送来的国书。
他已经看了三遍,眼眶湿润。
“大明……没有亡。”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他想起当年万历皇帝出兵救援朝鲜,击退丰臣秀吉的入侵。
那场战争,朝鲜军民死伤无数,是大明伸出了援手。
他想起父王临终前的嘱托——“大明之恩,世世不忘。”可他却被迫向满清低头,向曾经的敌人称臣。
“殿下,”一名老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大明不仅没有亡,还征服了倭国!这是天大的喜讯啊!”
朝鲜国王深吸一口气,将国书小心地收好,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传旨,即刻选派使臣,秘密前往南京。向大明皇帝表达我的心意——朝鲜虽然被迫臣服于满清,但心向大明,从未改变。若大明有朝一日北伐,朝鲜愿为前驱!”
“殿下!此事若被满清察觉……”有大臣担忧道。
朝鲜国王冷笑一声:“满清?他们自己都被打得丢盔弃甲,如今又忙着内斗,哪还有心思管我们?他们连明军都打不过,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殿内群臣纷纷点头。
消息同样传到了远在西藏和蒙古的各个部落,那些原本在满清和大明之间摇摆不定的势力,开始重新权衡利弊。
不久前,他们或许还在观望——大明丢了北京,皇帝自杀,偏安江南,还能撑多久?
满清如日中天,一统天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可如今,局势已经截然不同。
大明不仅守住了江南,还跨海征服了倭国。
这是何等的国力?何等的军威?
那些原本暗中与满清勾连的小国,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们生怕大明秋后算账,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倭国。
于是,一时间,通往南京的驿道上,使臣络绎不绝。
有从海路来的,有从陆路来的,有带着国书的,有带着贡品的。
他们操着各种语言,穿着各色服饰,却说着同样的话——大明皇帝万岁,小国永世臣服。
南京城,鸿胪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