缆绳、破损打满补丁的旧帆、几支备用的巨大棹桨,以及一些沾满污垢、说不出用途的木制铁制构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混合气味:黄河水特有的土腥气、腐烂水草的霉烂味、粮食残渣发酵后的酸腐气、桐油与沥青的焦糊味,以及底层舱室隐约传来的汗臭、脚臭和便溺的臊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属于漕运底层的独特气息。
两人依照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船工的指示,将马匹牢牢拴在主桅杆下方专门用来系固重物的铁环上,那里相对稳固避风。他们自己则寻了一处堆放着硬邦邦旧帆布的背风角落,勉强坐下,冰冷的甲板寒气瞬间透骨而来。
漕船在船老大粗犷的吆喝和船工们沉闷的号子声中,缓缓解缆,笨拙地调转庞大的船身,缓缓驶离喧嚣震耳的渡口,一点点汇入黄河主航道那浩瀚、浑浊、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洪流之中。不经意间,一枚玉符被丢进河中。
一旦彻底脱离岸边的拥塞,驶入开阔的河心,世界的尺度与威力骤然以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呈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