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冲击力带得他向后一个趔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尖利变调的、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叫声凄厉破空:“啊——!我的肩膀!狗奴才!你竟敢…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碎尸万段!!”
高奕根本不看结果,一击出手,无论中与不中,毫不恋战,立刻伏低身子,几乎贴在马背上,全力催动战马,向着东面大道方向亡命疾驰!身后传来李元吉痛苦扭曲的嚎叫、家奴惊惶失措的呼喊、黑衣人愤怒的呵斥以及杂乱的马蹄声……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道路两旁的树木如浮光掠影般飞速倒退。背脊伤口传来的刺痛在冰冷的空气中愈发清晰,鲜血不断渗出,浸透了衣衫,黏在冰冷的皮肉上。但高鉴的心,却如同手中紧紧攥住的缰绳和弓臂,越攥越紧,也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这一箭,彻底射断了他与李唐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若有似无的联系。
东归之路,从此再无宁日,唯有血雨腥风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