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淮南侯登城一观!”
潘璋引着众人上了城墙,眼前豁然开朗。长江如一条玉带横亘远方,江风猎猎,隐约可见一座长约百步、以巨大木桩和石板构建的坚固码头伸入江中。
码头上设有绞盘、滑车等起重设备。码头旁的空地上,已用石灰画出各种图形,并搭建了数座船体模型,有新式楼船、艨艟、走舸,甚至还有数艘形制奇特、带有轮桨的模型。
“此码头按照淮南学院水军科要求建设,专供水军科教之用,可泊小型战船供学员登船实操。岸上教场,用于学习舟船操控、水战阵型、水文辨识、旗语号令等。目前已有数十位水师退下的老舵工、老水手在此任教。”卫向指着那些模型。
“这轮桨船便是按淮南侯曾提过的‘车船’设想制作的试验品,虽还未成真船,然其中原理,已令工匠与学员们颇受启发。”
袁耀拿着千里镜仔细观看,微微点头。
云岫也好奇地跟在一旁,她虽不通军务,但也知水军对立足江南的重要性。看着那些精巧的模型,她不由想起淮南之战时,那些穿梭如飞的淮南舟师,以及未曾见过却扬名天下的东莱水师,正是凭借水军之利,淮南方能对抗曹操席卷江东。
“做的不错,水军乃是我淮南利器,云台城的这所学院以后便要专职与水军将领培养。此事岭南研究院也有功劳,当给予奖励。”
卫向连忙躬身:“淮南侯过誉。此乃研究院上下同仁及招募的各地工匠、学子共同努力之果。更赖淮南侯英明,早在数年前便允臣在岭南设院,广收人才,方能略有薄功。”
袁耀摆摆手,目光扫过这初具规模的城池,又望向前方烟波浩渺的长江,以及远处层峦叠嶂的云台山,胸中似有豪情激荡。
“就在此处成立金陵学院,建制规格,一应比照合肥的淮南学院。”
众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发出压抑的低呼与议论。淮南学院之名,在淮南治下可谓无人不晓。那是袁耀起家之初便于合肥设立的最高学府,前身便是淬剑庄。淮南学院从建立到现在,培养出了无数治理地方、统兵作战、钻研技艺的人才,是淮南集团得以迅猛发展的重要基石。如今,袁耀竟要在江南设立同样规格的“金陵学院”,可想而知,以后金陵学院毕业的学员,必然也将进入淮南的核心层。
袁耀继续道:“淮南学院在合肥,专精于经史诗文、治国理政、陆战骑射、农桑水利、医药百工。而金陵学院,则立足于江南,应该偏重有所区别!”
他看向卫向,声音在江风中传得很远:“其一,培养精通江南地理、民情、水脉、物产之治理人才,为淮南经略江南,乃至日后抚定交广、荆益,储备官吏。”
“其二、专精水军!长江乃我命脉,大海更是未来之希望。金陵学院将设水军科,系统教授水战、航海、舟船建造、水文天文、海图绘制,乃至远洋航行之术!我要的,不仅是能纵横长江的水师,更是未来能驰骋万里海疆的舰队!”
这话让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那些老水手、船匠出身的人,激动得面庞发红。
“其三、要设‘四夷科’,不,叫‘藩务科’!研习四方外番之语言、文字、风俗、律法、山川地理、物产军备。北至鲜卑乌桓,西至羌氐西域,南至山越百濮、交州以南,东至海岛夷洲,凡日月所照,皆需了解!”
“其四、便于淮南学院一般,天文、地理、数算、营造、医药、百工诸科,一应俱全。凡有志于学者,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只要是我淮南治下子弟,经考核,皆可入院受教!学成之后,量才授官,或入军中,或治地方,或研技艺,皆有其用!”
众人神情肃穆,这种学院毋庸置疑,以后定然是与淮南学院一样令天下瞩目的高等学府!
袁耀拍了拍卫向郑重道:“你主持岭南研究院,功勋卓着,更通晓实务,善于统筹。这金陵学院第一任祭酒,便非你莫属!以后岭南学院并入金陵学院,望你能在此,为我淮南,再立新功,培育英才!”
卫向浑身一震,随即热泪盈眶。他撩袍跪倒,声音哽咽却坚定无比:“淮南侯对我兄弟有知遇之恩,信重之德,卫向即便肝脑涂地,也无以回报!必竭尽驽钝,鞠躬尽瘁,以报淮南侯!”
“好!”袁耀再次亲手扶起他,然后对众人道,“自即日起,金陵学院开始招收第一批学员!告示即刻发往各郡县!凡通文墨、晓术数、有技艺、或身家清白愿学者,皆可报名!第一批学员,优先从此次参与筑城的流民子弟、军中遗孤、有功将士子弟,以及江南各郡县荐举的寒门才俊中选拔!”
袁耀看向云岫:“九峒族凡改为汉籍、改汉姓,下山入屯堡者子弟,便与汉民享受同样入学资格。凡加入淮军,作战立功者,优先考虑。神女觉得如何?”
袁耀并未叫云岫夫人而是叫神女,这便是将对方视为九峒领袖。
云岫缓缓上前,向袁耀一个素拜郑重道:“云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