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目的,但它们也是台阶。”
“台阶?”
“对,走向天下太平的台阶。”袁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将杀俘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淮南侯果然能言善辩。”云岫冷笑。
袁耀并不反驳,好似不想再与她解释一般,轻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云岫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比白日里那个下令斩首的袁耀,更加深邃,但好像也更加孤独。
“那为何要救灾?”本就倔强的云岫不肯认输。
“若只为目的,此刻不正该趁曹操内忧外患,大举北伐吗?为何要停下攻势,倾尽全力去救江南水患的灾民?”
闭着眼睛的袁耀摇了摇头。
“云岫,你熟读史书,可知为何强秦一统天下,却二世而亡?为何汉武帝北击匈奴、开疆拓土,晚年却下《轮台罪己诏》?”
不等云岫回答,他继续道:“因为治国不是打仗。打仗可以奇谋诡计,可以不惜代价。但治国......尤其是治一个你想让它长久太平的国,需要根基。”
“曹操实力尚存,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若此刻全力北伐,或许能夺几座城池,但后方江南水患肆虐,流民百万,山越动荡。前方将士闻家乡受灾,官府不救,军心必乱。届时曹操若缓过气来反扑,或者孙权、刘备趁虚而入,淮南便是腹背受敌,数年基业,毁于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