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大师!”白衣武士们惊呼出声,纷纷扑上前去,想要用肉身挡住软轿。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辆炮车被巨大的后坐力推得往后狠狠一滑。和珅那两百多斤的肥肉直接被震得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甲板后方的木箱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一颗烧红的开花弹,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如同一颗陨石般,精准地砸向了姚广孝软轿所在的位置!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大地剧烈颤抖,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板和残肢断臂被狂暴的气浪掀上了半空,化作一场腥风血雨!
姚广孝所在的那个位置,瞬间被一团巨大的硝烟和火光所吞没。八名抬轿的白衣武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打中了!大人!打中了!”一个亡命徒趴在炮车后面,兴奋得手舞足蹈。
整个战场,无论是尼子军、大内残兵,还是那三万矿工,全都被这一炮给炸懵了。
那可是天朝来的高僧啊!拿着密旨的大官!就这么被一炮轰成了渣?
烟尘渐渐散去。
在那个巨大的弹坑边缘,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
姚广孝没有死。在炮弹落下的前一瞬,几个死士拼死将他扑倒,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最致命的破片冲击。
但他此刻已经全无刚才的仙风道骨。月白色的僧袍被硝烟熏得焦黑,半边脸颊被碎石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头上的戒疤都被泥土糊住,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残躯,拄着一根烧焦的禅杖,缓缓站起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燃烧起了无法遏制的、实质性的杀意。
“杀。”
姚广孝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杀光他们!!!”尼子家的将领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拔出太刀,歇斯底里地怒吼。
五千尼子军如同被彻底激怒的狼群,顶着火炮的威胁,朝着和珅所在的炮车高地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大炮!给老子继续轰!”和珅揉着快要散架的老腰,在赵九的搀扶下爬了起来,一边吐着嘴里的泥沙一边嘶吼。
亡命徒们赶紧填装弹药,手忙脚乱地准备第二轮齐射。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和珅所靠着的那辆炮车下方,原本平整的泥地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开!
漫天泥沙中,一道宛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幽灵,贴着地面暴起!
太快了!快到甚至连阳光都没能在他的刀刃上留下反光。
这根本不是大内家的伊贺忍者,而是尼子家隐秘的杀人机器——甲贺暗杀众的王牌!
黑影的手中,两把涂满见血封喉剧毒的苦无,如同毒蛇的两颗獠牙,直刺和珅毫无防备的后背!
“大人小心!”
赵九目眦欲裂,他距离和珅只有两步之遥,但这一刻,这两步却如同天堑!
他手中的雁翎刀疯狂斩出,企图在半空中截断那道黑影。
“铛!”
刀锋与苦无撞击,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黑影的身体在半空中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硬生生借着赵九的刀力,滑向了和珅的脖颈。
第二把苦无,已经贴近了和珅那肥硕的大动脉!
彻骨的寒意,瞬间刺透了和珅的骨髓。
他的眼珠子拼命往下翻,眼睁睁看着那抹幽蓝色的锋芒在瞳孔中无限放大,死亡的阴影,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彻底将他笼罩!
“刺啦——!”
锐利的锋芒甚至已经切开了和珅脖颈上的一层油皮,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就在这半个呼吸都不到的死局里!
“开!”
赵九眼见抽刀不及,左手闪电般拍向自己的腰间。
只听“喀嚓”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射音,一个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色铁筒被赵九以内力狠狠掷出,在半空中直接炸裂。
“嘭!”
一股极其浓烈、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深紫色毒烟,瞬间以那名甲贺忍者为中心炸开!
这是临行前,晋王朱棡亲手交到赵九手里的保命底牌——唐门绝毒“十步倒”!
毒烟入鼻,那名原本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的甲贺忍者,双瞳猛地一缩,只感觉心肺间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烙铁,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僵滞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对于顶尖杀手来说是致命的破绽,但对于被逼到绝境的和珅来说,这就是求生的曙光!
“我日你先人板板!想让老子当太监,老子带你一起下油锅!”
和珅那双平时只用来算计银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