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大棒加甜枣,砸得全场几万矿工和浪人头晕目眩。
发工钱?抽成?不用当苦力,还有这种神仙武器保护?
刚才那个带头冲锋的浪人咽了口混着泥沙的唾沫,大着胆子,颤声问道:“钦……钦差大人,您说的是真的?那什么庇护税,要交多少?”
和珅眼角一弯,笑得无比慈祥:“不多,不多。每人每月,区区二两白银罢了。不交税的……看到那个坑了吗?”他用刀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弹坑。
“当啷”一声,不知道是谁带头扔下了手里带血的鹤嘴锄。
“我交!我愿意交税!求钦差大人收留!”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下跪声连成一片。如同推倒的骨牌,数千名原本狂暴的矿工和浪人,为了活着和那虚无缥缈的抽成,黑压压地跪倒在和珅的炮车前。
兵不血刃,嘴遁降魔!
赵九看着站在炮车上洋洋得意的和珅,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他突然觉得,这个胖子用一张嘴编织的贪婪网,远比这大炮还要恐怖百倍。
就在和珅准备大手一挥,接管银库的关键时刻。
“呜——!呜——!”
低沉而压抑的法螺声,如同一头远古巨兽在深渊中发出的咆哮,撕裂了石见银山上空那浓重的血腥味。
地平线的尽头,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尼子家精锐,正踏着整齐的步伐,如同一片由血色与钢铁交织而成的死亡丛林,缓缓逼近。红色的“四目结”家纹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森寒的足轻长枪像是一片密集刺向天空的倒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姚广孝的后手。
他要用最不讲道理的兵力碾压,把和珅连同那十门碍眼的大炮,以及这该死的石见银山,统统砸成肉泥!
刚刚才在和珅的炮火淫威下选择屈服的三万多矿工和浪人们,看到这等正规军压境的阵仗,本来就没几两肉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疯狂打摆子。
“是尼子家的本阵精锐!他们杀过来了!”
“跑吧!那是来屠山的!再不跑连命都没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哀嚎,几个胆小的流民甚至已经丢下了手里的锄头,转头就想往矿洞深处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和珅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防身用的精巧火铳,枪口还冒着青烟。而那个跑在最前面的流民,后背已经炸开了一朵血花,扑倒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跑?往哪跑?!”和珅站在红夷小炮的炮车上,那张油腻的胖脸在此刻扭曲得犹如一尊恶煞,破锣嗓子通过一个铁皮喇叭放大了十倍,在整个矿区回荡,“你们这群蠢货!睁大狗眼看清楚了!那些打着四个方块旗子的王八蛋,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抢你们银子的!”
“你们刚刚才成了大明的临时工!你们挖出来的银子,本官还要给你们分红!现在,这群强盗要来砸你们的饭碗,断你们的财路,你们就这么把银子拱手让人?!”
人群的面色微微一变。贪婪,永远是克服恐惧最好的良药。
和珅趁热打铁,一把从怀里抽出那本破烂不堪的《大明东瀛新税则》,像个狂热的邪教头子一般高高举起。
“《大明军功免税法》!现在,立刻,马上生效!”
“都给本官竖起耳朵听清楚了!只要是今天跟着大明干的,砍一个尼子家的足轻,赏白银十两!免除三年‘大明庇护税’!”
“砍一个穿竹甲的武士,赏白银五十两!本官当场发你们‘大明良民证’!”
“要是谁他娘的能砍下一个将领的脑袋,本官做主,提拔他当大明市舶司从九品护院!不仅不用交税,以后就在这东瀛横着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种粗重的、犹如野兽喘息般的声音,在三万人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十两白银?五十两?从九品官身?!
这群在矿洞里像狗一样刨食,一辈子都没见过一整锭银子的苦哈哈,眼珠子在一瞬间变得比兔子还要红!
“钦差大人此言当真?!”那个之前带头投降的浪人头目,此刻握着带豁口的太刀,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亢奋到了极点。
和珅猛地一拍身边那门黑洞洞的红夷小炮,狂吼道:“大明龙旗在此!本官一言九鼎!杀一个算一个的钱!谁敢后退半步,本官的大炮直接送他去见你们的八百万神明!给老子冲!抢人头!抢银子!”
“干他娘的!杀啊——!!!”
随着浪人头目的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三万多被白银彻底洗脑的暴徒,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这已经不是一支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