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指着那群已经吓傻了的,陶兴房的护卫,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天朝法事,神圣庄严!尔等蛮夷,竟敢心怀不轨,拔刀冲撞!”
“此乃大不敬!是死罪!”
“来人啊!”和珅猛地一挥手,状若疯魔!
“将这些胆敢亵渎神明,意图刺杀本官的同党,都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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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五十名凤卫,动了!
他们像五十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拔刀出鞘,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陶兴房和他那几十名护卫,死死地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那两百多名亡命徒,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听懂了和珅那句“拿下”!
也看到了凤卫们那已经出鞘的,杀气腾腾的佩刀!
“吼!”
两百多名亡-命徒,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如同一股浑浊的浪潮,瞬间将陶兴房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局势,在眨眼之间,彻底逆转!
陶兴房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张张充满了杀意和贪婪的脸,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荒诞的闹剧和一口棺材做诱饵的,血淋淋的,杀人陷阱!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胖子,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让他出丑的。
他是来,杀人的!
是来找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当着全石见港人的面,名正言顺地,杀他大内家的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陶兴房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一手端着“圣水”,一手叉着腰,脸上写满了“正义”与“愤怒”的胖子。
这一刻,和珅在他眼里,不再是什么愚蠢的肥猪。
而是一个,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魔鬼!
和珅没有理会已经快要吓尿的陶兴-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那片平静的海面。
他知道,在出云国的某个角落,一定有一条老狗,正支着耳朵,等着听他“被棺材羞辱”的笑话。
现在,他把戏台搭好了。
锣鼓敲响了。
第一滴血,也流了。
“老狗,这出开场戏,你可还满意?”和珅在心里,冷冷地笑道。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
他那双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小眼睛,落在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陶兴房身上。
他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他走到陶兴房面前,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自己刚刚躺过的那口,最华丽的楠木棺材。
“陶大人,”和珅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让陶兴房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你看,本官这口‘升官发财床’,是不是……还缺一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来暖一暖?”
“本官觉得,你,就挺合适的。”
陶兴房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他看着和珅脸上那和善的,甚至带着一丝惋惜的笑容,却像是看到了地狱里爬出的罗刹,正对着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暖一暖?
用他,大内家首席家老,来暖这口为天朝钦差准备的棺材?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
这是在用一种最优雅,最残忍,最让他无法反驳的方式,宣告他的死刑!
“不……你……你不能……”陶兴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下意识地后退,却撞上了身后一名凤卫那如同铁铸的胸膛。
“为什么不能?”和珅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伸出一根肥硕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具还在流血的,年轻武士的尸体,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陶大人,你看,这位小兄弟,因为心怀怨怼,冲撞了神明,现在已经魂归天国了。”
“可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他的灵魂,因为沾染了煞气,是无法升入极乐净土的。他需要一位德高望重,身份尊贵的人,躺在这‘新生之床’上,为他诵经,为他忏悔,洗去他身上的罪孽,指引他走向光明的彼岸啊!”
“放眼整个石见港,除了大内殿下,还有谁,比您陶大人,更德高望重,更慈悲为怀呢?”
“这,是功德!是无量功德啊!”
和珅说得是声情并茂,仿佛让陶兴房躺进棺材里,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给了他一个普度众生,立地成佛的机会。
周围那些还没从刚才的血腥中回过神来的东瀛百姓,听着通译那结结巴巴的翻译,一个个都傻了。
他们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