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顶上,好像……有点沉。
“不仅如此!”和珅的兴致,似乎越来越高。
“为了感谢大内殿下的深情厚谊,也为了让这‘新生’的喜气,传遍整个石见港!”
“本官决定!”他猛地一拍手,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
“明日午时,就在这码头之上,举行一场盛大的‘开光大典’!”
“本官,要亲自为这十几口‘升官发财床’,开光祈福!”
“本官,还要邀请大内殿下,以及石见港所有的父老乡亲,前来观礼!共同见证这中日友好的,历史性的一刻!”
“届时,本官还会将带来的南洋美酒,与民同乐!凡来观礼者,皆可畅饮!”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了的陶兴房,转身,对着赵九,使了个眼色。
“赵将军,送客!”
……
直到陶兴房一行人,浑浑噩噩地被“请”下船,码头上,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群亡命徒,看着那十几口被搬进船舱的棺材,一个个脸色发白,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新上任的胖子提举,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有什么惊天的后手。
“大人。”赵九走到和珅身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困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和珅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海面,那里,是出云国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了半点油滑和谄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的,疯狂。
“干什么?”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赵九,又像是在问自己。
“唱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赵九的耳朵里。
“姚广孝那条老狗,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看戏吗?”
“明天,本官,就给他搭一个天底下最大的戏台!”
和珅缓缓地,转过头来,他那双在火光下闪烁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九。
“我要让整个东瀛都知道,我,和珅,睡了棺材。”
“我还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到,我是怎么笑着,把送我棺材的人,一个一个地,亲手……再装进棺材里去的!”
他的脸上,慢慢地,咧开一个无比狰狞的笑容。
“这出戏,叫‘请君入瓮’。”
“不过,本官唱的这出,得改个名字。”
他指了指船舱里那些黑漆漆的棺材,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叫……”
“请君,入棺!”
赵九看着和珅那张扭曲而狰狞的脸,那双在火光下闪烁着疯狂光芒的小眼睛。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有些发干。
他见过无数悍不畏死的猛将,也见过心机深沉的谋士,可他从未见过像和珅这样的怪物。
一个能把最恶毒的羞辱,当成最华丽的戏台。
一个能把自己的脸皮,连同尊严和性命一起,当成最锋利的武器,狠狠砸向敌人的疯子。
这已经超出了赵九对“文官”这个物种的全部理解。
“大人……”赵九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干涩,“大内家,在石见港驻军超过三千。我们这三百人,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谁说要跟他们硬拼了?”和珅脸上的疯狂缓缓收敛,取而代de,是一种病态的,冷静的亢奋。
他走到赵九面前,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九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戏,要唱得真,就得有真的观众,真的锣鼓,还有……真的血。”
“我不要你带着兄弟们去冲锋陷阵。”
“我要你,在明天那场大戏里,当那个……手起刀落,负责砍彩头的,刽子手。”
“我要你,用最快,最狠,最不讲道理的一刀,告诉所有来看戏的东瀛人。”
和珅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们大明的戏,开场,是要见血的!”
……
这一夜,和珅没有睡。
他那肥硕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用恐惧和兴奋熬成的滚油,让他精力旺盛到了极点。
“聚宝号”的甲板和船舱,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和珅发布了一系列让所有人,包括赵九在内,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首先,他把那群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正处于亢奋状态的亡命徒,全都召集到了甲板上。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而是直接让人又抬出了两箱白花花的银子。
“都听好了!”和珅站在银箱上,双手叉腰,活像一个即将登台的草台班主,“明天,本官要在这码头上,办一场大法事!一场能让咱们所有人,都‘升官发财’的大法事!”
“你们,所有人,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