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出云国?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从他心底蹿了出来!
姚广孝!
那条老狗,他也来了!
一股比在海上遭遇炮击,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一路冲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想起了朱棡在船舱里,对他说过的话。
“姚广孝去,是念经,是度化。”
“你去,是去告诉他们,佛经,念完了。”
原来,那王八蛋,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朱标把姚广孝那条老狗扔来了日本!
他把自己派来,根本不是来收税!
他是要自己,来跟姚广孝,打擂台!
用自己这条疯狗,去咬姚广孝那条老狗!
而这片倭国,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斗兽场!
“人呢?”和珅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还活着。”赵九淡淡地说道,“等你发话。”
“带过来。”和珅的脸上,血色褪尽,那双小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疯狂的,扭曲的杀意。
“不,等等。”他又叫住了赵九。
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已经有些卷了边的,凤卫名册。
他翻开名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地,划过一个个名字。
“赵将军,”他抬起头,看着赵九,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你说,咱们这五十个兄弟里,有没有那么一两个,长得……比较像那条老狗身边的人?”
和珅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出云国?
姚广孝!
那条被朱标一脚踹来东瀛,本该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老狗,他也来了!
斗兽场!
朱棡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猛地在和珅的脑海里浮现。
“姚广孝去,是念经,是度化。”
“你去,是去告诉他们,佛经,念完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他踏上“聚宝号”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什么钦差,不是什么提举!
他是一条被朱棡扔进斗兽场里的,疯狗!
而姚广孝,就是他必须咬死,或者被咬死的,另一条老狗!
而这片小日子,就是他们俩的,生死擂台!
“呵呵……呵呵呵……”和珅低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赵九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已经懒得去问这胖子又发什么疯,只是冷冷地问道:“人,怎么处置?”
和珅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那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重新凝聚成了一个骇人的,闪着凶光的点!
“处置?”和珅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疯狂摩擦,“这么好用的棋子,为什么要处置?”
他站起身,在那间狭小的,还残留着血腥味的船舱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肥猪,焦躁地来回踱步。
“杀了他,简单。可杀了,我们就成了瞎子,聋子!我们就只能等着姚广孝那条老狗,躲在暗处,舒舒服服地给我们下套子,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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