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亡命徒们。
他赢了吗?
他只是,活下来了。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走到那两艘被俘获的黑帆快船前,看着船上那燕王府支援的红夷小炮,和那一箱箱崭新的兵器,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一个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赵将军。”和珅转过头,看着赵九,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你说,咱们这市舶司的船队,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赵九一愣。
和珅没有等他回答。
他指着那两艘还挂着黑帆的快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胜利者的声音,下达了他在海上的第二道命令。
“传令下去!”
“把咱们的龙旗,给老子挂上去!”
“从今天起,我大明旧港市舶司,东瀛开拓船队,有三艘船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告诉那些还活着的杂碎!想发财,就给老子把刀磨快点!”
“下一站,小日子!”
“咱们,去收税!”
聚宝号的船头,那面被炮火熏黑了的“和”字大旗,换成了一面崭新的,张牙舞爪的大明龙旗。
三艘船,成品字形,劈开深蓝色的波涛,朝着那片在海图上被标注为“倭国”的岛屿,缓缓驶去。
和珅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那身五品官袍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一百多个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眼神里混杂着贪婪、疲惫和凶残的亡命徒。他们是豺狗,刚刚尝到了血的滋味,正舔舐着伤口,等着下一顿饱餐。
更远处,赵九和他那四十九名凤卫,像五十尊沉默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纹丝不动。他们是铁,是刀,是朱棡用来束缚豺狗,也束缚和珅这条疯狗的,锁链。
和珅摸了摸怀里那本被他重新“修订”过的《东瀛新税则》,又握了握腰间那柄朱棡赐下的佩刀。
冰冷的刀柄,像是毒蛇的信子,不断舔舐着他的掌心。
他活下来了。
用两百多条人命,换来了两艘快船,十门红夷小炮,和短暂的,可以呼吸的权力。
“大人。”赵九的声音,像一块冰,从他身后递了过来,“前面就是石见国的港口了。看旗号,是本地的戍卫船。”
和珅眯缝着眼,朝远处望去。
只见几艘矮小但灵便的关船,正从港口里驶出,船上站满了穿着竹甲,手持长枪的足轻。为首的一艘船上,一个穿着具足,腰挎双刀的武士,正满脸倨傲地,打量着他们这支怎么看都不像善类的“船队”。
“让那群杂碎,把刀都收起来。别他妈还没上岸,就先吓跑了收税的对象。”和珅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自己的生死,自己的前程,全都系于一线的,赌博的感觉。
但他更清楚,从他被朱棡扔上这条船开始,他就已经成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不能下桌。
只能,不断地,加大赌注。
……
“来者何船?!为何悬挂大明龙旗,却又有两艘悬挂黑帆?报上名来!”
一名穿着蓝色武士服,看起来像个奉行(官员)的日本武士,在一个懂汉话的通译陪同下,登上了聚宝号的甲板。
他叫佐藤健二,是石见银山奉行所的目付,负责港口防务。他看着甲板上那些眼神不善,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亡命徒,又看了看那些甲板上还没来得及清洗干净的暗红色血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股麻烦的味道。
和珅没有理会他。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