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四种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冰冷的目光,同时注视着自己。
这不是死局。
这是死局中的死局,是绝境里的绝境!
和珅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笑话,一个被天底下最尊贵、最聪明、也最疯狂的四兄弟,联合起来戏耍的、天大的笑话。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丹马哈茂德,这位旧港名义上的主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背景板。他看看瘫软在地上,表情在恐惧、绝望、荒诞之间不停切换的和珅,又看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但此刻,那微笑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僵硬的黑衣妖僧,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失禁的报信士兵。
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但他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他的王宫。
这是大明皇子们的猎场。
而他,连做猎物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这片猎场里,一棵随时会被连根拔起的、无足轻重的草。
姚广孝脸上的笑容,确实僵硬了一瞬。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三界、看透人心的古井般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名为“意外”的涟漪。
他算到了朱棡会来,算到了朱棡的疯狂。
他算到了朱标会后知后觉,会派人来斥责、来制衡。
但他没有算到,朱标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决绝!
那个温文尔雅,最重规矩,最讲体面的前太子,竟然会抛下他在满剌加经营了十年的基业,不发一言,亲率舰队,直接闯进这个已经被朱棡和自己搅成一锅沸油的修罗场里!
这不符合朱标的性格。
这……根本就不在棋盘的推演之内!
“来了多少船?挂的什么旗?现在在何处?!”
姚广孝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语速依旧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迸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凝重。
他不是在问和珅,也不是在问苏丹,他是在问那个还趴在地上的魏武卒士兵。
那士兵被他声音里的寒意激得一个哆嗦,连忙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大师……来了……来了二十艘船!为首的旗舰上,挂着……挂着大明的龙旗,和一面‘晋’字帅旗!”
“他们……他们没有靠近港口,也没有靠近秦王殿下的舰队,就在外海十里处下锚,和……和我们,和秦王殿下,形成了一个……一个品字形!”
“品字形……”姚广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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