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圣旨的微缩版。一道是北平王,一道是南洋王。
图的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马皇后的笔迹。
“沐英已南下。”
朱标攥着纸条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慢慢地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一缕灰烬。
爹这一招“二王并封”,看似是分权,实则是把他和朱棣架在火上烤,然后逼着没有名分的朱棡来当那把点火的刀。
而娘……她竟然让沐英来了。
沐英手里有濠州旧部的铜牌。那是娘压箱底的最后一点力量。她不是让沐英来帮他,她是让沐英来……拦他。
“呵呵……”朱标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疲惫和悲凉。
这盘棋,刚到南洋,就已经风雨欲来了。
黄昏时分,朱允炆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衫,从房间里走出来。他还是不习惯本地的食物,只喝了半碗白粥。他想去找父亲,却被告知父亲正在会客。
他一个人走到后院的月亮门边,悄悄探出头。
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父亲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正是白天陈祖义口中那个“博多来的茶商”。
朱允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个刀疤脸的男人一直在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父亲也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偶尔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一下。
气氛很压抑。
朱允炆不敢多看,悄悄退了回来。他百无聊赖地在回廊里踱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前院的账房门口。账房里灯火通明,两个年轻的伙计正在搬运一摞摞的账本。
“……听说了吗?博多港的船队已经出海了!二十艘船,全是打仗的家伙!带队的,就是那个秦王!”一个伙计压低声音说。
“我的天!他来南洋干什么?咱们的货船碰上他,还不得被他生吞了?”另一个伙its voice trembled.
“谁说不是呢。都说那秦王打仗跟疯子一样,不讲道理。咱们主上刚到,他就跟过来了,这不明摆着要干仗吗?”
朱允炆的心猛地一沉。
秦王。三叔。
他要来打爹爹吗?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想起在东宫的日子,三叔每次从太原回来,都会给他带最好玩的风筝和最甜的糖人。可是现在,他们说三叔要来打爹爹。
他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脚下像灌了铅。他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蒙着被子,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夜深了。
送走了博多来的“茶商”,朱标一个人回到了书房。
他没有点灯。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半人高的铁箱。箱子没有上锁,但入手极沉。
掀开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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