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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太谨慎了。他对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刀尖在肉干上剐出细碎的木屑,耿炳文那厮就该当场正法。
副将偷偷瞥了眼远处正在写奏章的徐达,压低声音道:将军慎言,毕竟...
毕竟什么?蓝玉猛地将匕首插进地面,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八万弟兄的命还不够抵他一条狗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士兵纷纷侧目。
徐达抬头望来,目光如刀,蓝玉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眼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夜深时分,蓝玉的亲兵队长张虎悄悄来到他的营帐。
帐内只点着一盏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将军有何吩咐?张虎的声音压得极低。
蓝玉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酒囊,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押解耿炳文的差事,你去。
他将酒囊重重顿在案几上,路上好好这位守将大人。
张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凶光,右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蓝玉却摇摇头:别弄死了,要让他...
他忽然噤声,帐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等脚步声远去,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要让他活着到应天,但要比死还难受。
与此同时,太原城的晋王府内,朱棡正对着铜灯反复阅读战报。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