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猩红的双眼怒喝道:滚开!他一枪扫飞三名亲兵。
北元中军,亲信焦急道:大帅!明军咬得太紧!
扩廓帖木儿回首望去——
蓝玉的轻骑如尖刀般插入侧翼,徐达的中军已展开鹤翼阵,若继续撤退,必被全歼!
传令!扩廓突然勒马,怯薛军断后!
他扯下腰间金刀高举过头:今日赴死者,妻儿入勋贵府为仆,永免徭役!敢欺辱者——
金刀狠狠劈下,斩断马鞍一角:犹如此鞍!
原本慌乱的北元骑兵突然安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吼声:愿为大帅效死!
万骑调转马头,如黑色潮水般反向冲锋,有人撕下衣襟裹住马眼,有人将最后一块奶干塞进嘴里——这是赴死的觉悟。
两支铁骑狠狠相撞的瞬间,蓝玉的骂声被淹没在骨裂声中:疯子!都他妈疯子!
断臂与残肢在铁蹄下翻滚,肠子挂在矛尖上甩动,一个元兵被长枪贯穿,却用最后力气抱住明军骑兵滚落马下;另一名怯薛军连中三箭,仍挥刀砍断了两条马腿才咽气。
徐达一剑劈开面前敌骑,怒喝:结阵!结阵!
这些元人......何时变得如此悍不畏死?
远处高坡上,扩廓帖木儿最后望了一眼厮杀的战场,他摘下白狼皮帽按在胸前,轻声呢喃:长生天见证,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