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烨手中紧握的神秘金属牌,偶尔会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暗金色光晕,勉强照亮身前尺许范围。
这光芒似乎能驱散一部分黑暗中的恶意窥伺感,但也让周围嶙峋的石壁和垂落的、不知是石钟乳还是某种干涸粘液凝结物的阴影,显得更加诡异狰狞。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呼吸都提心吊胆。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时宽时窄,有时需要爬行通过低矮的隘口,有时又需在仅容立足的湿滑边缘侧身挪移。
铁柱扛着昏迷的石勇,行动最为艰难,身上新增的伤口不断被摩擦崩裂,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用独臂死死护住石勇,另一只手摸索着湿冷的岩壁借力。
不知向下攀爬、挪移了多久,久到时间的概念都已模糊,久到伤痛和疲惫几乎要将最后一点意志力榨干。
就在林烨感觉自己即将因失血和神识虚脱而昏厥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同的气息。
不再是纯粹岩石的冰冷,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尘埃、以及更加浓郁的陈腐气味的、更加空旷的感觉。
同时,脚下也传来了坚硬的、略有弹性的触感——不再是天然岩石,而是某种铺设的、带有网格纹路的金属板地面,尽管上面覆盖了厚厚的灰尘。
“到底了?”
剑清风喘息着,将林烨轻轻放下,自己则靠在一旁冰冷的、似乎是金属管道的墙壁上,剧烈咳嗽。
铁柱也将石勇小心放下,独臂撑膝,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上官灵儿强撑着,眉心那点微弱的魂火摇曳着,散发出极其稀薄的感知波纹,探查四周。
片刻后,她声音虚弱地开口:“这里……空间很大,很高……有很多……静止的、冰冷的、金属结构的东西……没有……活物的气息,也没有强烈的诅咒波动……但有一种……很深沉的、悲伤的、好像被遗忘了很久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