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水汽、泥土的腥气,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高温下焦糊的诡异甜香。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甚至没有往日村民早起劳作那窸窣的声响。
整个陈家村,如同一座巨大的、沉默的坟墓,浸泡在黏稠的黑暗与寂静里。
林烨盘膝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褪色桃符。
桃符表面残留的微弱灵力,与他掌心那滚烫的霉运红印,依旧在持续着某种低频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共振。
每一次共振,都带来脑海深处针扎般的刺痛,但也如同冰冷的钢针,不断刺破残存的混沌迷雾,将更多清晰、冰冷的记忆碎片,狠狠钉入他的意识之中。
我是林烨。
身负诡异气运,有系统傍身,有同伴相随。
踏入死域泣血骨漠,卷入赤口、速喜千年封印之战。
为救速喜、镇狡猊,再次闯入其意识囚笼,历经轮回,于昨日被青槐所赠桃符引动记忆,窥见狡猊以赤口封印反冲之力,暗渡陈仓冲击螟蛟封印之阴谋。
石勇重伤垂死,灵儿魂伤未愈,清风、大柱记忆被强力压制,自己亦是强弩之末。
而今日,便是这方囚笼预设的、清洗一切的第七日。
也是狡猊可能发动最终反扑,或者……他们最后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