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普惠众生……开启灵窍……
无数丹方、药理、君臣佐使之道在他脑海中飞速流转、碰撞、推演。
“此类丹药，古称‘启灵丹’、‘开窍散’、‘筑基丸’。”林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古确有流传，然药材珍稀，炼制繁琐，成丹率低，难以普及。且是药三分毒，强行开启灵窍，若丹药品控不佳，或服用者体质特异，轻则经脉受损，潜力尽毁，重则爆体而亡，魂飞魄散。”
钟老脸色一白。这些风险，他何尝不知？但形势比人强，若无破局之法，难道眼睁睁看着国民潜能埋没？
“不过，”林辰话锋一转，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似在推演无穷可能，“时移世易。当今灵气复苏，天地法则有变，诸多上古绝迹灵药，或有替代之物；现代科技提纯、检测手段，亦可借鉴；更兼……”
他顿了顿，脑海中一个大胆的构想逐渐清晰：“更兼，我可尝试以混沌之道，调和药性，化霸道为温和，变珍稀为易得。不求此丹一步登天，但求其能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悄然开启人体宝藏，引导灵气自然归元。药效或缓，但胜在稳妥；门槛或低，但贵在可及。”
钟老闻言，眼中爆发出夺目光彩：“先生的意思是……可行？”
“理论可行，但需验证。”林辰神色肃然，“此丹非同小可，涉及亿万生灵根基，稍有差池，遗祸无穷。需先定方，再试药，反复调整，确认无误后，方可小规模试制，观其效，查其弊，最后方能推广。”
“需要什么，龙组全力配合！”钟老毫不犹豫，“药材、设备、人员、场地、乃至试药志愿者，只要先生开口！”
“首要，是药材。”林辰也不客气，“启灵之丹，核心在于‘引导’与‘保护’。主药需兼具温和渗透性与强大包容性，能引灵气入体而不伤经络，护持神魂而不滞灵机。辅药需能调和五行，平衡阴阳，适应绝大多数体质。此外，还需一味‘药引’，最好能勾连人体先天一点灵光，激发自身潜能。”
他略一沉吟，道：“取纸笔来。”
李虎立刻奉上玉简与灵纹笔。林辰闭目凝神片刻，提笔便在玉简上刻画起来。一个个药名、分量、处理要求流淌而出，时而停顿，时而修改，时而以指代笔，在空中勾勒出药力融合的虚影，推演变化。
钟老与四女屏息凝神，不敢打扰。厅中唯有笔尖划过玉简的细微声响，以及林辰周身隐隐流转的、玄奥莫测的道韵。
足足一个时辰后，林辰搁笔，将玉简递给钟老。
“此为我推演出的基础丹方，暂名‘普惠启灵丹’。主药三味：五百年份‘玉髓芝’取其温和滋养、通络之效；三百年份‘地心灵乳’以其包容平和、润泽百脉；再加一味‘引灵草’，此草虽品阶不高，但天生能吸引汇聚微弱灵气，正合引导之用。辅药二十八味，皆为常见低阶灵草，取其调和五行、固本培元之能。药引……可用‘朝露紫气’或‘月华精粹’，采集虽需费些功夫，但胜在纯净天然，与人体先天之气最是相合。”
钟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喜色更浓。方中所列药材，虽有几味要求年份，但并非绝世奇珍，以国家之力，不难筹措。更重要的是，林辰在每味药后都备注了数种功效相近的替代药材，甚至标注了现代提纯技术的应用要点，显然已考虑到大规模生产的可行性！
“妙！妙啊！”钟老击节赞叹，“先生思虑周全，体恤下情，此方若成，实乃国之大幸！我立刻命人准备，最快半日，第一批药材便可送至丹阁！”
“且慢。”林辰抬手，“药材备齐后，我需七日，闭关推演具体炼制工艺。此丹药效须温和渐进，对火候、君臣佐使、成丹时机要求极高，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待我确定无误，会先开一炉，成丹后，需寻百名不同年龄、体质、潜能层级的志愿者试药，严密监测，记录数据，反复调整，直至万无一失。”
“理应如此！”钟老重重点头，“安全第一！我立刻回去安排，遴选最可靠的志愿者团队与医疗监测小组，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钟老带着丹方，风风火火地离去，背影都透着振奋。
“先生，您真要炼制如此……普通的丹药？”凌清雪有些不解。在她看来，以先生之能，当炼制如“海魄元婴丹”那般夺天地造化的神丹，这“启灵丹”听起来，未免有些……“寻常”。
“清雪，你可知何为‘道’？”林辰看向她，微微一笑。
“道……”凌清雪一怔。
“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林辰缓缓道，目光悠远，“至高丹道，可炼七转金丹，夺生死，逆阴阳。然，丹之道，亦在寻常。一丹启民智，一丹壮根基，此乃‘教化’之功，功德无量。昔日神农尝百草，普惠万民，其功未必逊于后世丹圣炼就九转金丹。我辈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