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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宫……是我族的王庭,也是最后的屏障。”艾薇拉的意念充满了哀伤,她的身影在碧波宫前停下,额前的心灵珠光晕又黯淡了几分,“城中的子民,老弱妇孺大多已撤离到更遥远的避难所,留下的,只是最后的守卫……”
靠近碧波宫,便能看到那些守卫在宫墙下的鲛人战士。他们的银鳞甲布满划痕,有的断了鱼鳍,用坚韧的海藻缠着伤口,伤口处渗出的淡蓝色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又被水流冲淡。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窝深陷,却依旧将三叉戟握得笔直,鳃盖快速开合,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看到艾薇拉公主归来,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行礼,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星火。但当目光扫过林辰四人这些陌生的陆地来客时,那丝希望又被深深的疑虑取代,一个年轻的鲛人甚至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鳃盖因紧张而不停颤抖——在家园即将毁灭的时刻,他们无法轻易信任任何外来者。
跟随艾薇拉进入碧波宫大殿,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广阔,穹顶高达数十丈,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夜明珠,只是此刻大多已经熄灭。大殿的地面由整块的墨玉铺成,如今却布满裂纹,一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露出下方的淤泥。殿内的梁柱同样残破不堪,原本悬挂在梁柱上的鲛绡帷帐,此刻像破旧的布条般垂落,沾满了污垢。大殿中央,有一个由无数珍稀宝石镶嵌而成的巨大法阵,法阵的纹路原本应该流淌着金色的灵光,此刻却光芒黯淡,核心处甚至出现了几道狰狞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彻底崩碎。法阵上空,悬浮着一枚人头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表面布满天然的星芒纹路,不断逸散出蓝色的光粒,那些光粒碰到空气便会碎裂,变成细小的水珠,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是我们碧波国传承了万年的‘沧海遗珠’,”艾薇拉游到水晶球前,双手恭敬地虚按在球体两侧,银蓝色的发丝在水中漂浮,与水晶球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它能映照秘境的本源与灵脉的流向,是我族感知天地变化的至宝。”话音落下,她口中吟唱起空灵而古老的歌谣,歌声没有具体的歌词,却带着海浪拍岸的韵律和鲛人语言特有的颤音,大殿的石壁上竟渗出细小的水珠,像是在为这哀伤的歌谣流泪。
随着吟唱声越来越高亢,沧海遗珠的光芒缓缓亮起,内部的景象开始变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条贯穿整个秘境的璀璨光带,它们如同奔腾的巨龙,在黑暗的水域中蜿蜒穿梭,那便是支撑整个秘境运转的生命线——灵脉。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凝固了,因为其中两条光带已然断裂、黯淡,光带的断口处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原本璀璨的光芒只剩下零星的光点,如同死去的巨蛇。而仅存的一条灵脉,光芒也异常微弱,更令人心惊的是,无数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正从极远处沿着光带快速蔓延而来,每蔓延一寸,灵脉的光芒就暗淡一分,那些黑色裂纹仿佛拥有生命,在疯狂地抽取、吞噬着灵脉中所剩无几的精华。
水晶球中的景象继续拉远,顺着那最后一条灵脉衰竭的方向不断追溯,穿过一片布满碎石的黑暗水域,越过几座断裂的海岭,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之中。
那是一片令人灵魂都感到窒息的幽暗,没有任何参照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存在着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轮廓。它并非固定的形态,更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编织而成,横亘在海底深处,不,比海底山脉更加巨大,仿佛它本身就是深渊的化身。那轮廓模糊不清,似乎在缓缓蠕动,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引动着整个秘境水域的震荡,大殿中的海水都跟着泛起一圈圈涟漪,发出无声的哀鸣。
墟鲲!
这个名字在所有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即便只是透过沧海遗珠观看其模糊的虚影,也让人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的可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天敌般的极致恐惧与渺小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浇透了凌清雪、苏婉清和艾莉西亚的全身。凌清雪的指尖凝出的冰棱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冰系灵根在这股恐怖气息的压制下,竟出现了一丝紊乱;苏婉清脸色苍白,袖中的菩提叶书签彻底失去了光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道体中的生机都在被这股气息牵引着流失;艾莉西亚猛地睁开双眼,胸前的十字架吊坠爆发出耀眼的圣光,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将她笼罩,她口中急促地念着净化的祷文,却依旧无法完全驱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连见识过无数风浪的林辰,瞳孔也是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墟鲲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以世界本源为食的古老威压,绝非寻常元婴修士,乃至化神大能可以正面抗衡。这等上古异种,其存在本身就是对天地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