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清雪话音落下的瞬间,四人恰好踏入废墟的核心区域——一座由无数巨大珍珠贝垒砌而成的环形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高约三丈,底层的贝壳相互咬合,形成坚固的基座,上层的贝壳则呈放射状排列,中央留出一片空阔的圆形平台,平台地面刻满了与贝壳花纹呼应的螺旋符号。
异变,在他们踏入祭坛范围的刹那陡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震鸣,自脚下的贝壳中升起,顺着水流传递到四肢百骸,又沿着经脉涌入识海。那震鸣没有实质的音量,却让每个人的神魂都产生了强烈的共振,林辰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丹火都因此微微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周围所有的珍珠贝仿佛被同时唤醒。贝壳表面那些古老的花纹如同被点燃的灯盏,从最外侧的贝壳开始,逐一亮起迷蒙的七彩光晕,如同一条流动的光河,迅速向着祭坛中央汇聚。短短数息之间,整座废墟都被七彩光芒笼罩,光芒穿透水层,在深海中形成一片绚烂却诡异的光域。
与此同时,一阵空灵、缥缈、婉转悠扬,却又带着无法形容的魅惑与哀伤的女子歌声,毫无征兆地在废墟上空响起!
这歌声并非通过耳膜传入听觉,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它如同最温柔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个人的心防,直抵意识最深处;又像是最纤细的丝线,轻轻拨动着心底最敏感的弦。歌声中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有纯粹的旋律在流转——时而如泣如诉,像孤女在寒夜中呜咽,勾动人心底最深的遗憾与悲伤;时而缠绵悱恻,似情侣在花前月下私语,唤起对美好与永恒的无限向往;时而又空阔高远,仿佛站在云端俯瞰沧海桑田,诉说着一个遗失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传说。
“唔……”
修为相对较弱的苏婉清第一个受到影响。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原本清澈的杏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脸上露出似悲似喜的复杂神情——时而嘴角轻扬,像是看到了至亲的笑脸;时而眼圈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水中化作细小的涟漪。她的脚步开始踉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祭坛中央走去,连手中的清心草环掉落在地都未曾察觉。
艾莉西亚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圣骑士娇躯微颤,身前的圣光护盾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光芒忽明忽暗。她紧咬着下唇,舌尖的刺痛让她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但眼神中同样闪过明显的挣扎——歌声似乎在不断放大她内心深处的矛盾:对圣光的绝对信仰,与年少时因质疑教义而被放逐的迷茫,两种情绪在她的识海中激烈碰撞,让她的圣光都出现了紊乱。
“守住心神!是幻音法阵!”凌清雪厉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气,如同冰水浇在众人头上。她周身寒气暴涨,白色的冰雾瞬间弥漫开来,冰心诀被催至极致,寒气在四人周围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护罩。护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盛开的冰花,当无形的音波撞击在护罩上时,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冰晶碎屑顺着护罩表面滑落,勉强抵挡住了歌声的直接侵蚀。
但这防御并非无懈可击。那股勾魂摄魄的意念如同无孔不入的藤蔓,顺着护罩的缝隙不断渗透进来。凌清雪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护罩让她的灵力消耗极快,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
与三人截然不同的是林辰。他立于原地,双眸紧闭,眉头微蹙,非但没有如凌清雪那般强行抵御,反而彻底放开了心神,如同海绵吸水般“倾听”着这诡异的歌声。在他的感知中,这幻音法阵的精妙程度远超想象,其中蕴含的道韵甚至不亚于玄黄界那些上古大能布下的迷阵。它并非单纯的迷惑心智,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说,一种加密的通讯方式!
歌声的旋律起伏、音节长短、能量强弱的变化,都暗合着某种古老的天地规则。寻常人听来只觉是勾魂夺魄的魔音,但在他这位曾屹立于玄黄界丹道巅峰的存在耳中,这些旋律的表象被逐渐剥离,露出了隐藏在深处的本质。丹道讲究“闻韵辨性”,无论是丹药的丹香,还是天地间的灵气波动,都能通过其独特的韵律判断本质,这幻音法阵的旋律,在他眼中与丹药的丹韵并无二致。
“不对……这歌声的核心,并非杀意,而是……悲鸣与求助!”林辰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精光,“你听这旋律的几个关键转折点——这里,能量突然凝聚又迅速散开,带着急切;还有这里,旋律陡然下沉,又以一个尖锐的音节收尾,充满了无奈与绝望。这不是在攻击,是在以音律为密码,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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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之前穿越能量漩涡时,隐约听到的那一段断断续续的歌声。当时只以为是深海幻听,此刻想来,那歌声与此刻的旋律隐隐形成了呼应,像是一段完整讯息的前半部分与后半部分。布阵者并非想将他们置于死地,更像是在设置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