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平衡。”
墨泠虚弱的声音，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虚空乱流呼啸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天脚步没停，抱着娃继续在虚空里溜达，像逛自家后花园。闻言，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啃灵石啃得正欢、腮帮子鼓囊囊的小东西，眉毛都没抬一下：“哦？平衡啥？”
星瑶扶着墨泠，耳朵也竖起来了。这娃啃东西啃得地动山摇，轰飞渡劫巅峰，居然不是饿？
墨泠苍白的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调动为数不多的力气，目光沉沉地落在婴儿身上，那纯粹深邃的星眸里闪过一丝洞察：“他体内…有两种力量…星之本源…和…驳杂的星蚀…相互倾轧…极其狂暴…需要…纯净的能量…作为缓冲…维持…脆弱的平衡…”
她每说几个字，都需要停顿喘息，显得异常吃力。
“咿呀！”婴儿似乎听懂了在说他，抱着灵石，冲着墨泠咧开无牙的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手还挥了挥，一副“姐姐说得对”的小模样。
林天懂了：“意思就是，这娃体内自带俩炸药桶，得靠啃灵石当缓冲垫，不然就得炸？”
墨泠虚弱地点点头，算是认可林天这朴实无华的解释。
绿蛤蟆趴在铜山光溜溜的头盖骨上，绿豆眼瞪得像铜铃：“呱！大佬！这不就是个无底洞吗？！还是个自带自爆属性的无底洞！这灵石精粹就是他的…嗯…那个啥…缓冲垫子？这垫子也太贵了吧！蛤蟆的蛤蟆生观彻底崩塌了！”
星瑶看着婴儿那纯真无害的笑容，再想想他那动不动就湮灭掉半个坊市的“平衡失控”，背脊一阵发凉。这小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还是豪华加强版！
“所以，他啃得越多，越安全？”林天总结道，顺手又掏出一块新的灵石精粹，塞给婴儿，替换掉那块被啃得快见底的。小家伙无缝衔接，抱住新口粮，“吧唧”又是一大口，幸福得冒泡。
墨泠看着林天那仿佛掏大白菜一样掏灵石精粹的动作，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低声道：“是…但…普通灵力…效果渐微…越精纯…越好…”
“知道了。”林天应了一声，目光在前方翻涌的灰暗虚空扫视，“找个地方歇脚，这破地方风太大。”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紊乱的虚空能量逐渐变得平静，灰蒙蒙的雾气散开，一片巨大的陆地轮廓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虚空边缘，一座仿佛由无数巨大玄铁矿石粗暴拼接而成的巨城，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虚空之畔。
城墙高耸，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光泽，上面布满了各种爪痕、撞击的凹坑，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透着一股蛮荒、粗粝、随时准备战斗的彪悍气息。城门口上方，两个铁画银钩、杀气腾腾的大字散发着暗红微光——百炼城！
一股混杂着浓烈金属腥气、灼热炉火味、以及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呱！百炼城？这地方蛤蟆听说过！据说是个炼器师和体修扎堆的蛮子窝，拳头大就是道理！”绿蛤蟆绿豆眼放光，“大佬！这种地方肯定有好虫子…呃…不对，是肯定有硬通货！”它想着刚才被娃啃掉的几块灵石精粹，心就在滴血，琢磨着能不能在这捞点便宜货。
星瑶看着那充满压迫感的钢铁巨城，微微蹙眉：“林大哥，这里气息驳杂混乱，墨泠姐姐可能需要安静的地方休息。”
林天无所谓地点点头：“总比在虚空里吹风强。先进去，找个地方让这娃安静啃他的‘垫子’。”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祖宗，后者正专心对付新到手的灵石，对外界的新环境毫无兴趣。
一行人降落在百炼城那巨大、散发着金属冰冷气息的城门外。进城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身材魁梧，气息剽悍，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兵器或者炼器锤的标志，眼神警惕而冷漠。守门的卫兵穿着厚重的黑铁甲胄，气息雄浑，最低都是元婴期，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林天抱着娃，带着星瑶（搀着墨泠）、铜山（提着张寡妇）、绿蛤蟆（趴铜山头骨上），这奇特的组合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尤其是林天怀里那个抱着流光溢彩、散发着精纯灵气的灵石精粹啃得“嘎嘣”响的婴儿，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一道道带着惊疑、贪婪、审视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婴儿手里的灵石精粹上。这玩意儿散发的精纯灵气波动，隔老远都能感觉到！
“看！那娃啃的是啥？灵气好浓！”
“嘶…那光泽…那波动…不会是传说中的灵石精粹吧？！”
“灵石精粹？！给奶娃娃当零食啃？！暴殄天物啊！”
“那抱着娃的年轻人什么来头？看着像个凡人…”
“嘘…小声点，没看到他身后那骷髅架子吗？还有那蛤蟆精怪…透着邪门！”
低声的议论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涌动。
林天充耳不闻，抱着娃径直走向城门。守门的元婴期卫兵队长，看着林天那毫无灵力波动的样子，又看看他怀里啃着“疑似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