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张寡妇人都吓傻了,刚才那噗噗两声,两个凶神就变成了地上的两滩泥,溅了她一身腥臭的血点子。这会儿看到林天抱着她娃儿,脸上还带着嫌弃,她魂儿都快飞了,生怕这位煞星一个不高兴,她娃儿也得噗噗了。她哆嗦着伸出手,想接又不敢接,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啊!”旁边跪在血泥浆里的独眼龙三爷,这会儿也顾不上糊了一脸的血肉了,咚咚咚地磕头,脑门砸在地上梆梆响,跟敲破锣似的,“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小的一条狗命!这…这小瘟…这小娃娃,大人您…您想怎么处置都行!只求大人高抬贵手啊!”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爷,那是真·杀人不眨眼,比踩死蚂蚁还利索。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有这尊大神路过,打死他也不敢来触这霉头。
“处置?”林天斜睨了独眼龙一眼,那眼神跟看路边的狗屎差不多。他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小东西。这娃娃倒是安静下来了,不哭也不嚎,就睁着那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嘴里还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粉嫩嫩的小手胡乱地挥舞着,竟然想去抓林天的衣襟。小脸蛋上哪还有半点刚才那“魔音灌耳”的凶悍样儿,整个一粉雕玉琢、人畜无害的小萌物。
“大佬…这娃娃…有点邪门啊!”绿蛤蟆蹦跶到林天脚边,绿豆眼警惕地盯着林天怀里的小东西,“刚才嚎得蛤蟆脑仁都要炸了,这会儿在大佬怀里就乖得跟鹌鹑似的?蛤蟆瞅着,他好像…还挺喜欢您老人家?”它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想去戳戳婴儿的脸蛋。
就在蛤蟆爪子快要碰到婴儿脸蛋的瞬间——
“咿呀!”那婴儿小嘴一瘪,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水汽,小脸皱成一团,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开闸放水,再来一场惊天动地的“魔音演唱会”!
绿蛤蟆的爪子僵在半空,绿豆眼瞪圆:“别!祖宗!别嚎!蛤蟆不碰!不碰了!”它嗖地一下把爪子缩回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蛤蟆胸脯,“吓死蛤蟆了!这小祖宗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来也怪,绿蛤蟆爪子一缩回去,那婴儿小脸立刻多云转晴,大眼睛里的水汽瞬间消失,又对着林天咯咯笑了起来,还伸出小手朝着绿蛤蟆的方向挥了挥,像是在炫耀。
绿蛤蟆:“……” 它感觉自己的蛤蟆智商受到了侮辱。
林天也察觉到点意思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东西。刚才蛤蟆爪子靠近时,他确实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从这小娃娃身上逸散出来,带着一种…嗯…蛮横不讲理的排斥感?但这波动一闪即逝,快得连他都差点以为是错觉。
有点意思。林天来了点兴致。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没有任何光芒,只是极其自然地朝着婴儿的眉心点去。他想看看,这小东西体内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那婴儿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反而以为林天在逗他玩,小脑袋主动往前凑,咯咯笑着去够林天的手指,小嘴还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像是要啃一口。
就在林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婴儿眉心的瞬间——
嗡!
林天的手指周围,空间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薄膜,瞬间挡在了婴儿眉心之前!
这层“薄膜”极其特殊,并非人为布置的防御禁制,更像是一种源自这小娃娃身体本源深处的、被动激发的自我保护!它微弱得可怜,在林天的仙帝感知里,比肥皂泡也结实不了多少,但其本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和…顽固?就像一颗埋在烂泥里的钻石种子,虽然蒙尘,但内核坚硬无比。
“嗯?”林天的手指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层“膜”的强度不值一提,但其内在的“质地”和“感觉”,却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就像…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还不是仙帝,还在某个犄角旮旯挣扎时,曾经接触过的某种最原始、最本源的星辰之力?但这感觉又有点似是而非,混杂着别的东西。
“大佬,咋了?”绿蛤蟆看林天手指停住,好奇地问。
林天没回答,指尖微微加了一丁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对他来说是一丁点,对那层膜来说就是泰山压顶)。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层坚韧的“薄膜”应声而破,消失无踪。
林天的指尖,终于轻轻点在了婴儿温热的眉心皮肤上。
一股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混合着一丝同样微弱、却带着混乱驳杂感的奇异能量波动,顺着林天的指尖反馈回来。这股驳杂的混乱能量,带着一种林天之前在那星辰废墟核心碎片里感受到的、属于“星蚀之种”的残留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