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到“交出来”三个字,如同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抬起头,枯黄的脸上爆发出一种母兽护崽般的疯狂:“不!!你们休想!谁敢动我的娃儿!我就跟谁拼命!!”她抱着婴儿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神决绝。
“嘿!给脸不要脸!”独眼龙三爷彻底怒了,他那只独眼凶光毕露,“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一个凡俗贱婢?给我动手!把小崽子抢过来!那娘们…死活不论!”
最后四个字,冰冷刺骨。
“得令!”瘦高竹竿和矮壮铁墩狞笑一声,身上腾起属于元婴期修士的灵力波动(虽然驳杂不堪),一左一右,如同饿狼扑食,朝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就抓了过去!那瘦高竹竿五指成爪,直取妇人怀中的襁褓,指尖带着阴风!矮壮铁墩则抡起拳头,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沉闷的风压,砸向妇人的天灵盖!竟是下了死手!
“不要——!!!”妇人绝望地尖叫,下意识地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死死护住怀里的婴儿,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不少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独眼龙三爷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
就在瘦高竹竿的爪子即将碰到襁褓,矮壮铁墩的拳头即将砸碎妇人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婴儿的哭嚎、妇人的尖叫、以及那两个打手的狞笑,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冷水。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瘦高竹竿保持着前扑抓取的动作,矮壮铁墩维持着挥拳下砸的姿势。他们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眼神里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茫然和死灰色取代。
然后——
哗啦啦!
瘦高竹竿的身体,如同被亿万道无形的风刃切割过,从头到脚,瞬间化作了一滩混杂着碎骨烂肉的泥状物,稀里哗啦地瘫在了地上!
矮壮铁墩更直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沙雕,轰然爆碎!化作一蓬浓稠的血雾,混杂着骨头渣子,猛地炸开!
腥臭的血雾和碎肉,如同下了一场污秽的雨,淅淅沥沥地淋了下来,浇在了独眼龙三爷的头上、脸上、身上!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光芒万丈的招式特效。
就是…噗噗两声。
两个刚才还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的元婴期打手,就这么没了。
原地只留下两滩迅速扩散开的、冒着热气的血肉泥浆和一蓬尚未散尽的血雾。
“……”
整个破棚子前,死寂一片。
连那妇人怀里的婴儿,哭声都猛地停顿了一瞬,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干净利落到诡异的死亡给吓愣住了。
围观的人群,眼球掉了一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独眼龙三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嘴角还在抽搐着。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血肉黏液顺着他的额头、脸颊、下巴往下淌,糊住了他那唯一的眼睛,黏糊糊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和触感。他整个人都懵了,如同被雷劈中的木桩,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污血糊了一身。
绿蛤蟆绿豆眼瞪得溜圆,小爪子捂住了蛤蟆嘴:“卧…卧槽…大佬…您这…效率有点高啊…”它看着那两滩新鲜出炉的“肉泥”,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赶紧把目光移开。
星瑶也被这血腥又干脆的手段惊得微微吸气,下意识地侧身挡住了怀里墨泠的视线。铜山眼眶里的魂火,默默地跳动了一下。
林天像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聒噪的苍蝇,脸上那点不耐烦的表情都没变。他弹了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主要是嫌弃刚才爆开的血雾溅过来的腥气),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那个呆若木鸡、一身血肉泥浆的独眼龙三爷。
林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喂,那个独眼的。”
独眼龙三爷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糊在眼睛上的血肉黏液让他看不清,但那声音却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接捅进了他的耳朵眼,扎透了他的天灵盖!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了宇宙深渊的边缘!
“你……”独眼龙三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剩下的那只独眼拼命眨巴着,想把糊住的血肉挤开,却只是徒劳。他想说话,想求饶,想搬出后台,可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混杂着血肉泥浆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污秽。
“大…大人…饶…饶命……”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什么三爷的威风,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想活命!刚才那噗噗两声,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