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子面,动老子的人?”他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冰渣子掉在地上,“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天对着那团疯狂蠕动、嘶吼咆哮的裹尸布,伸出了右手。
五指张开。
然后,虚空往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毁天灭地的仙光。
但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整个宇宙规则都在瞬间凝固、坍塌、向着那裹尸布碾压而去的伟岸力量,凭空降临!
轰!!!
那裹尸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整个“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在地上的烂泥!
噗叽——!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响起。
那团不断蠕动的、怨气冲天的破裹尸布,连同它周围翻滚的黑雾,被硬生生、死死地、压扁在了通道冰冷坚硬的黑石地面上!
被压成了一个…薄薄的、几乎只有一层布厚度的…“裹尸布饼”!
边缘清晰,形状完整,连那道缝合的裂口都被压平了,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二维的扁平状态。上面沾着的黑血污垢都清晰可见,只是再也无法蠕动了。只有那被压扁的裂口还在微微翕张,发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濒死虫子般的呜咽:“呜…嘶…饶…命…”
世界,再次安静了。
绿蛤蟆张着大嘴,哈喇子都忘了流,绿豆眼直勾勾看着地上那张“布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佬…把那么大一坨…拍成烙饼了?!(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东西了?不敢了不敢了!)
铜山眼眶里的魂火都僵住了,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也有点发凉。(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总管的光脸蓝光疯狂刷屏,核心处理器滋滋作响,差点冒烟。(无法解析!无法理解!空间维度强制降级?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目标威胁评估…重新定义中…定义失败!建议:永远不要与目标为敌!)
星瑶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张还在微弱蠕动的“布饼”,又抬头看看林天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巨大的震撼,让她心脏砰砰狂跳,刚才的恐惧和后怕都被冲淡了不少。她下意识地,把怀里抱着的墨泠和那块石板,都搂得更紧了些。
林天走到那张“裹尸布饼”旁边,蹲下身,用脚尖嫌弃地拨了拨那扁平的边缘:“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不?再敢乱嚎或者乱动,”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充,“下一巴掌,让你连布片都不剩,直接变灰。”
“布饼”猛地一颤,那道被压扁的缝合裂口拼命翕动着,发出更加急促、更加恐惧的呜咽,像是在疯狂求饶:“嘶…饶…命…大人…饶…命…不敢…嘶…不敢了…”
“谁派你在这破地方看坟的?”林天单刀直入,懒得废话。
“呜…嘶…没…没人…派…嘶…吾…吾乃…葬星…古战…怨念…自生…嘶…” 裹尸布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混乱,“守…守…吾…陨落…之地…嘶…恨…星辰…恨…所有…活物…嘶…”
“葬星?”林天捕捉到了关键词,联想到星瑶的异常和那星辰源晶,“这鬼地方叫葬星之地?”
“呜…是…嘶…远古…星辰…坠落…战场…嘶…吾…吾等…皆…陨落…于此…嘶…恨…恨啊…”裹尸布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漫长岁月和痛苦折磨得近乎麻木的悲鸣。
林天又用脚尖点了点那被压扁的裂口附近:“那你刚才发什么疯?看见她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他指的是星瑶。
“呜…嘶…星辰…殿…嘶…气息…烙印…嘶…吾身…此痕…嘶…便是…星辰…殿…所…赐…嘶…万古…不…灭…恨…恨…入骨…噬魂…嘶…”裹尸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疯狂起来,那道被压扁的缝合裂口剧烈抽搐,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无法磨灭的痛苦。
星瑶浑身一震!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那块石板上的古老星图,又抬头死死盯着裹尸布裂口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缝线…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明悟瞬间席卷全身!难道…难道这道恐怖的伤口,是远古星辰圣殿的前辈留下的?这裹尸布,是当年死在这片战场上的敌人?因为这道伤口蕴含的星辰之力,让它对星辰圣殿的气息产生了不死不休的仇恨烙印?
“哦?星辰殿打的?”林天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又指了指星瑶,“她跟你有仇?”
“呜…嘶…星辰…殿…皆…该死…嘶…吾…见之…必…杀…嘶…”裹尸布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执念。
“那行吧。”林天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就在裹尸布那微弱的意识以为这位恐怖存在要放过它时——
林天抬起脚,对着那张扁平的“裹尸布饼”,特别是那道不断抽搐的缝合裂口位置,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了下去!
噗嗤!
像是踩爆了一个灌满污水的烂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