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无比深刻的…烙印!
一个尺形的烙印!
咔嚓…咔嚓嚓嚓…
以骨尺烙印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地向头颅的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瞬间布满了整颗巨大如山岳的头颅!
头颅表面那些粗大的龟裂纹路,此刻更像是被强行撕裂的伤口!
无数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腐朽气息的黑血,从裂痕中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眼眶”里疯狂旋转的黑洞,猛地停滞、收缩,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窒息者!
破布条上残存的血眼,更是齐刷刷地爆裂开,流淌下腥臭的黑血!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剧痛、眩晕、以及最纯粹懵逼的混乱意志,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头颅!
“嗷…呜?!”
一声从狂暴到尖锐再到茫然失措、最后带上了点奇怪变调的哀鸣,从巨大头颅内部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来。它整个庞大的躯体,都因为这沉重到离谱的一尺“烙印”,不受控制地向后…仰了过去?!
林天手腕一抖。
啪嗒。
骨尺从那深深的尺形烙印中拔了出来,带起几滴粘稠的黑血。尺身依旧乌黑温润,流光内敛,仿佛刚才只是在泥地里杵了一下,甩甩就干净了。
他看着那颗巨大的头颅,因为它后仰的动作,清晰地露出了烙印在它“脑门”正上方那个棱角分明、深刻无比的尺印。
林天歪了歪头,仔细瞅了瞅那个新鲜出炉的印记,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嗯,位置挺正。”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手艺人的小得意?
然后,他掂了掂手里的骨尺,目光扫过那颗布满裂痕、黑血狂喷、仿佛被一闷棍敲傻了还在后仰的的巨大头颅,最后落向头颅后方那片更深邃、更粘稠、似乎隐藏着什么的黑暗。
“门在哪儿呢?”林天嘀咕着,像是逛了半天迷宫终于失去了耐心,“该进去了吧?”
他提着那根刚刚在“大脸盘子”脑门上盖完戳的骨尺,无视了那颗陷入巨大痛苦和懵逼状态的脑袋,迈开步子,就朝着头颅后方那片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每走一步。
他脚下粘稠的黑暗,如同遇到了克星,自动向两旁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的道路。
而那颗巨大头颅后仰的趋势还未止住,庞大身躯带动着粘稠黑暗翻滚,如同背景板般,衬托着那个提着尺子、走向更深处的身影。
空间深处,似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在那巨大头颅后方,粘稠最浓重的黑暗里,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与周围腐朽混乱气息截然不同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