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图案,彻底没了灵性。
林天压根儿没管那破布条和黑血的惨状。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左手捏着的那五根“萝卜头儿”上。
这玩意儿,现在算是彻底被他薅下来了。脱离了本体,它还在林天手指头底下轻微地抽搐挣扎,爪子尖儿一屈一伸的,像离了水的鱼在蹦跶。上面附着的粘稠黑暗能量,失去了本源的支撑,开始变得暗淡、松散,眼看就要崩散。
林天伸出右手食指——之前一直在跟前面那堵“墙”较劲的那根。
这会儿,他食指指尖那点微光还在,只不过原本是点在“墙”上的,现在随意地挪了个位置。
点在了左手捏着的、那截被他薅下来的爪子断口上。
嗤…
又是一声轻响。
林天指尖那点微光,如同最高明的焊枪,点在断口处那些疯狂蠕动、试图重新连接的粘稠黑暗和腐臭黑血上。
滋滋滋…
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那些充满腐朽侵蚀力量的黑血和黑暗能量,碰到林天指尖那点微光,立刻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冰雪遇到了熔岩,迅速地被净化、湮灭、化为虚无!
断口处不再蠕动,变得平整、光滑,只剩下纯粹的、如同焦炭般的黑色骨质。那股子让人作呕的棺材板儿腐朽味儿,也淡了许多。
林天捏着这截被“处理”干净的焦黑骨爪,掂量了两下。
手感…还行?
有点像捏着块温润的黑玉,冰冰凉,沉甸甸的。
他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儿,左手捏着这截爪子,右手食指指尖那点微光再次亮起,不过这次不是湮灭,而是…勾勒?
指尖微光流淌,如同最精细的刻刀。
在那焦黑骨质的表面上,飞快地游走起来!
所过之处,原本粗糙、布满龟裂纹的表面,被一层微不可察的莹润光泽覆盖。骨质的纹理变得更加细腻、紧密。一些原本存在的、细微的裂痕,被微光扫过,无声无息地弥合。整截骨爪的形态,也在微光的“雕琢”下,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爪尖的弧度变得更加流畅内敛,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奇特的…古朴厚重感?
几个呼吸间。
林天手里捏着的,已经不再是那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物爪子。
而变成了一截…一尺来长,通体乌黑温润,表面流淌着内敛暗光,形态古朴流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苍茫气息的…骨尺?
林天拿着这截新做的“骨尺”,随手对着前方那堵依旧存在的“粘稠黑暗墙”,随意地敲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在万载玄冰上的声音响起!
声音穿透了吞噬一切的死寂!
那堵之前林天用指尖“意”都只能缓慢钻入的“墙”,被这截骨尺敲中的地方,猛地向内凹陷下去一大片!
无数粘稠的黑暗如同受惊的蛇群疯狂退散!
构成墙壁的混乱规则碎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蛛网般的裂痕,以骨尺敲击点为中心,瞬间蔓延开数十丈!
一股清晰的、带着痛楚和更深惊惧的灵魂波动,从墙后面传来!
林天看了看手里被自己随手“加工”了一下、效果似乎还不错的骨尺,又看了看前面布满裂纹的“墙”。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然后…
他提起骨尺,对着那布满裂纹的“墙”,比划了一下。
像是木匠师傅在琢磨,下一锤子该往哪儿敲,才最省劲儿,能把这块顽固的木料彻底凿穿。
黑暗深处,那股一直锁定着他的、混合着暴怒和惊惧的庞大意志,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连带着整片粘稠的黑暗空间,都跟着…抖了几抖?
就像是…
打了个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