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亿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无比的…
肥皂泡泡?
无声无息地…
溃散!
分解!
化作了漫天…
细碎的、毫无杀伤力的…
点点火星!
和丝丝缕缕的…
清凉星光?
纷纷扬扬…
洒落下来。
如同下了一场…
梦幻的…
星火之雨?
那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焚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随着掌印的溃散…
瞬间!
烟消云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照亮了满地狼藉的醉仙居,也照亮了那张…依旧背对着门口、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的…平静侧脸。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玄天城上空,那巨大的火焰星辰虚影,凝固了。
那双燃烧着怒火和冰冷的太阳般的巨眼,此刻…
瞳孔…
剧烈地…
收缩!
再收缩!
里面所有的情绪,在掌印溃散的瞬间,被彻底清空!
只剩下…
一片…
茫然的…
空白?
还有那空白深处…
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瞬间吞噬一切的…
惊骇!
与…
难以置信!
发…发生了什么?
我…我那足以焚灭化神、重创同阶的含怒一击…
被…
一口…
气?
吹没了?!
苏家老祖感觉自己数万年苦修的道心,在这一刻,不是裂开,是直接碎成了渣!然后被那口气吹得渣都不剩!荒谬!极致的荒谬!比刚才看到帝焱本源还荒谬一万倍!可这荒谬,就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在他眼皮底下!
虚影僵硬地转动那巨大的头颅,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青衫背影上。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醉仙居内。
墙角的老魔,魂体稀薄得都快透明了,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漫天洒落的、毫无温度的星火雨点,又看看那个依旧在喝酒的青衫背影。魂火核心一片空白。刚才…大佬…好像…吹了口气?然后…那吓死魔的巴掌…就…没了?他感觉自己的魂生观,彻底崩塌了。
“呜…?” 被压在地上的铜山,巨大的骨爪动了动,试探性地抬了抬脑袋。咦?不沉了?那让它魂火都要熄灭的恐怖压力,消失了?它巨大的眼窝里,暗金色的魂火从惊恐的摇曳,慢慢变成了…懵逼?刚才…好像…刮过一阵小风?然后…天就亮了?它巨大的尾巴尖,无意识地、疑惑地…甩了甩?
被定格的苏清雪,美眸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微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她看着那梦幻般洒落的星火雨点,看着门口重新透进来的阳光,感受着身上那禁锢的力量依旧存在…脑子彻底宕机了。老祖…那毁天灭地的一掌…被…被那口…气…吹…吹没了?!一股比刚才面对死亡更加猛烈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看着林天那平静得可怕的背影,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深!不!可!测!和…无!法!理!解!
城主府密室。
跪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地面、浑身被冷汗湿透、等待着末日降临的秦啸天、青松道人、云姥姥…
等了半天。
没等到想象中的惊天巨响和大地震颤。
只等到了…
一股微凉的、带着点点星光气息的…穿堂风?
从密室门口吹了进来?
拂过他们汗湿的脊背。
三人:“???”
秦啸天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刚才死死抵地而布满血丝。他茫然地看向水镜…
镜子里。
醉仙居虽然更破了点,满地狼藉。
但…
还在!
屋顶虽然塌了大半,但没全塌!
那个青衫身影…
还在!
背对着门口。
手里拿着个竹筒。
好像…
在喝酒?
那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
没了?
玄天城上空…
阳光明媚?
秦啸天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猛地扭头看向同样抬起头的青松道人和云姥姥。
三张惨白的老脸上。
写满了同一个表情: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