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马上!马上!”刘掌柜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对着胖厨子和小伙计吼道:“快!快!老朱!赶紧!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小六子!去!把库房里那坛百年份的‘醉仙酿’搬出来!快啊!”
胖厨子老朱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回后厨,锅碗瓢盆叮当乱响。
小伙计小六子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院库房跑。
大堂里,只剩下林天三人,和依旧弥漫的灰尘味。
林天拿起桌上一个没摔碎的粗瓷茶杯,手指随意地弹了弹杯沿。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韵律的震动响起。
以茶杯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扫过整个大堂。
哗啦啦…
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倒下的桌椅板凳、墙角的蛛网灰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
碎瓷片瞬间聚拢,恢复成一个个完整的茶杯、盘子、碗碟,稳稳地飞到旁边没倒的架子上码好。
倒下的桌椅板凳自动立起,摆放整齐。
墙壁、地面、屋顶的灰尘、蛛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歪斜的房梁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竟自行矫正,恢复了垂直。
整个大堂,眨眼间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窗明几净,甚至比之前没被波及前还要清爽!
唯一没变的,是林天坐的那张有点歪的八仙桌和他屁股下那把椅子——林天似乎懒得管它们。
铜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喷出几点火星子。
老魔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疯狂给大佬点赞:大佬就是大佬!这除尘术,简直出神入化!都不用捏诀的!
城主府密室。
巨大的水镜术前,秦啸天、青松道人、云姥姥等人,死死盯着水镜中醉仙居大堂里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林天随手弹杯沿,整个大堂瞬间恢复如新,甚至自动修复歪斜房梁时,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言…言出法随?不!是意动法随!”青松道人声音干涩,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他…他根本没用灵力!只是一个念头!一个念头就…就改易了那片空间内‘物’的状态?这…这怎么可能?!”
云姥姥浑浊的老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干瘪的手死死抓住拐杖,指节发白:“不是灵力!是…是规则!他扭曲了那片小空间的规则!让‘破损’回归‘完好’,让‘污秽’归于‘洁净’!这…这绝非元婴!甚至…真仙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他…他到底是谁?!”
秦啸天脸色煞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之前还存着点借助大阵周旋的心思,现在这点心思彻底凉了!跟这种能随手改写局部规则的存在玩阵法?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找死吗?
“快!快!立刻开启‘玄天锁灵大阵’!全城最高级别警戒!不是攻击!是防御!最强的防御姿态!通知所有世家,约束子弟!任何人不得靠近醉仙居方圆三里!违令者,杀无赦!快!!”秦啸天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破音。
赵家祖宅。
同样通过秘法观察醉仙居的赵天雄和赵无涯,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赵天雄之前的愤怒和不甘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他无比庆幸三叔祖拉住了他,没让他带人冲过去!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赵无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也是凝重到了极点,眼神深处甚至有一丝惊悸。他比秦啸天他们看得更深!那青衫青年随手修复物品,并非简单的复原,而是…时光在那些物品上的局部倒流?!虽然只是一瞬,但那种气息…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启动…家族‘不动金钟’!所有子弟,闭门不出!违者,逐出家族!”赵无涯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不容置疑。他看向醉仙居方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醉仙居大堂。
小伙计小六子吭哧吭哧地抱着一坛泥封的老酒跑了回来,累得直喘气。
胖厨子老朱也端着几个热气腾腾的盘子,战战兢兢地从后厨出来,盘子里的菜香四溢。
刘掌柜亲自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小心翼翼地给林天面前的粗瓷酒杯满上,又看了看铜山那巨大的脑袋,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剩下的半坛子酒放在铜山面前的地上。
“仙…仙长…您…您慢用。”刘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天没动筷子,目光在几盘菜上扫过。
一盘清蒸的鱼,鳞片都没刮干净,鱼眼还翻着白。
一盘红烧肉,颜色黑乎乎的,肥肉居多,看着就腻。
一盘炒青菜,蔫了吧唧,火候明显过了。
还有一碟咸菜。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