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木斧柄,还被熊罴傻傻地举在半空。
熊罴:“……”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地上那堆废铁渣子,巨大的身子晃了晃,脑瓜子嗡嗡的。他的斧头…陪伴了他几十年的老伙计…就这么…被吹口气…吹没了?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直到这时。
林天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带着点对自家宠物的无奈。
对着身后那已经无聊到开始用蹄子刨地上的熔岩玩的铜山说道:
“你看。”
“说了脏吧?”
“好好一斧头。”
“吹口气就成渣了。”
“弄一地。”
“还不是得扫?”
铜山巨大的脑袋点了点,暗金魂火里满是深以为然:“主人说得对!还是您有远见!俺刚才要是真踩了,那臭虫肯定爆一地,更脏更臭!还得清理!麻烦!” 它觉得主人真是太英明了,不打架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嫌打扫战场麻烦!这境界,它铜山还得学!
赵烈:“……”
青松道人:“……”
瘫在地上的熊罴:“……”
侥幸没死的银甲修士:“……”(内心疯狂咆哮:那是一斧头吗?!那是深海玄铁打造的灵器啊!吹口气就成渣了?!扫?扫你个头啊!这是重点吗?!)
还有地上那摊彻底吓傻、连哆嗦都忘了的赵德柱:“……”(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和尿骚味。)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更绝望的寒意,瞬间侵蚀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
这小子…
不!
这位爷!
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罚!
不!
神罚也没这么不讲道理!
他是…懒得讲道理!
林天没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踩碎了一块碍眼的瓦片。
他转过身。
对着那扇紧闭的、加持了阵法的厚重黑铁城门。
抬脚。
轻轻。
那么一踹。
动作随意。
跟踹自家院门似的。
咚!!!
一声低沉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不是爆炸!
是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巨力!
那扇加持了阵法、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轰击数个时辰的黑沉铁门…
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上!
没有破碎!
没有炸裂!
而是…
连带着门框!
连同后面一大段厚重的城墙!
直接…
向内!
平平地…
飞了出去!!!
轰隆隆隆——!!!
如同天崩地裂!
尘土遮天蔽日!
无数巨大的黑铁碎块和城墙砖石如同暴雨般砸向城内!伴随着无数守城修士惊恐绝望的惨叫!
烟尘弥漫中…
一条笔直的、宽达数十丈的、由破碎城门和倒塌城墙铺就的…
康庄大道…
豁然出现在林天面前。
直通玄天城中心!
林天收回脚。
掸了掸根本没沾灰的青衫下摆。
平静的声音响起。
“走了。”
“进城。”
“找地方吃饭。”
一人一麒麟一挂件,就这么在漫天烟尘和死寂的恐惧中,踏着废墟,溜达着…
进城了。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三观…
和一群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