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魔吭哧吭哧扛着那座芥子囊堆成的“宝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林天后面。胖脸上全是汗,混着灰,糊得跟花猫似的,可他那双绿豆眼却贼亮,一边走一边滴溜溜地往四周瞅。
“爹!您老瞧好吧!”他喘着粗气,语气却带着邀功的谄媚,“胖爷我记性好着呢!再往前头……翻过前面那个像被狗啃过似的山头,有个好地方!叫落霞谷!那地方,啧啧,藏得严实!以前胖爷我……咳咳,路过的时候发现的,鸟不拉屎,安静得能听见自个儿放屁!保证没人打扰小灵儿休息!”他特意朝墨尘怀里努努嘴。
墨尘抱着依旧昏睡的墨灵儿,小心翼翼地走着。苏媚儿在一旁虚扶着,怕他脱力摔倒。听到幽冥老魔的话,苏媚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死胖子,嘴里就没句干净话!安静点,别吵着灵儿。”
墨尘则是感激地看了一眼幽冥老魔,虽然这胖子看着不靠谱,但能找到个安全地方让灵儿静养,比什么都强。他低头看着妹妹苍白的小脸,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林天抱着小火麟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散步。小火麟窝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又有点犯困,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着。只是偶尔,它的小鼻子会微微耸动几下,像是在嗅着什么。
翻过那个被幽冥老魔形容为“狗啃过”的乱石山头,眼前的景象确实变了点。虽然还是焦黑一片,但地势往下凹进去一大块,形成了个挺深的山谷。谷口被几块巨大的、歪歪扭扭的黑色山岩挡着大半,只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到了到了!爹!就是这儿!落霞谷!”幽冥老魔兴奋地指着那缝隙,赶紧把肩上的“宝山”卸下来,“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黑灰。他累得直吐舌头,扶着膝盖喘大气,“累……累死胖爷了!爹您先进!这缝儿看着窄,里头地方可不小!”
林天没说话,抱着小火麟,侧身从那狭窄的石缝走了进去。苏媚儿扶着墨尘紧随其后。幽冥老魔喘匀了气,又费力地把那堆芥子囊扛起来,撅着肥硕的屁股,挤进了石缝。
进了谷,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地方不算太大,像个被陨石砸出来的大坑,但四面都是高高的、陡峭的黑色岩壁,把风都挡住了大半,显得比外面安静许多。谷底还算平整,散落着一些焦黑的碎石块。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儿和淡淡的硫磺味儿也淡了不少。
“呼……总算到了!”幽冥老魔再次卸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岩壁,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爹,您看这地儿还行吧?虽然荒了点,但安全!绝对安全!”
林天没搭理他,目光在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谷底中央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他抱着小火麟走过去,随意地找了块稍微干净点的大石头坐下。
苏媚儿扶着墨尘也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墨尘小心翼翼地把墨灵儿平放在自己铺开的外袍上,让她躺得舒服些。小丫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我去找点柴火。”苏媚儿看了看四周,起身道。虽然他们都是修士,不畏寒暑,但有个火堆,总能驱散点这荒谷的死寂和心里的寒意。
“哎!苏姑娘您歇着!这种粗活胖爷来!胖爷来!”幽冥老魔立刻自告奋勇地跳了起来,虽然腿肚子还有点打颤,但精神头十足。他现在是卯足了劲想在林天面前表现,“胖爷我熟!这谷里肯定有干枯的鬼哭木根子,烧起来没烟,还暖和!” 他说着,屁颠屁颠地开始在谷里转悠,扒拉那些焦黑的石头缝。
小火麟似乎被幽冥老魔的动静吵醒了,它从林天怀里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全身的金色绒毛抖了抖。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围着林天转圈撒娇,而是迈着小短腿,在谷底溜达起来,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地面,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林天看着小火麟的举动,眼神平静无波。
苏媚儿没理会幽冥老魔的殷勤,还是自己动手,在墨尘和墨灵儿附近清理出一小块地方,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灵火,点燃了刚才顺手捡来的几根焦黑枯枝。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带来些许暖意。
幽冥老魔在谷里扒拉了半天,还真让他找到几截黑漆漆、质地坚硬的枯树根。他抱着树根乐呵呵地跑回来,献宝似的堆在火堆旁:“嘿嘿,苏姑娘您看!我就说有吧!这鬼哭木根子,耐烧!”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林天,见林天没看他,有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挨着火堆坐下,掏出个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谷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枯枝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墨尘守在妹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时不时探探她的脉搏和额头温度。
苏媚儿坐在火堆旁,双手抱膝,看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