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哦不,比亲爹还亲)!
“爹!亲爹!您老人家真是…真是…”老魔激动得语无伦次,搜肠刮肚想找点新词来拍马屁,奈何文化水平实在有限,“…真是神威盖世!举世无双!刚才那狗叫的东西,在您老面前算个屁啊!连个屁都不算!胖儿我…”
“带上他,走了。”林天淡淡地打断老魔毫无营养的吹捧,目光扫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墨尘。
“啊?哦!好好好!”幽冥老魔这才想起还有个快断气的拖油瓶,连忙屁颠屁颠地爬起来,忍着胸口的闷痛和内伤,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墨尘提溜起来扛在肩上。宝贝似的把紫灵髓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使劲拍了拍,确保不会掉。
林天不再看下方那片依旧翻腾怒吼的熔岩海,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的一点尘埃。他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幽冥老魔扛着墨尘,一瘸一拐、却又精神抖擞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嘀咕着:“发了发了…这回真发了…半条命换这么个宝贝…值!太值了!跟着爹混,三天饿九顿…啊呸!是顿顿吃龙肝凤髓!”
滚烫扭曲的通道里,只剩下两人(加一个昏迷)的脚步声,以及幽冥老魔那压抑不住的、嘿嘿的傻笑声。
与此同时。
在某个无法言说其距离、无法描述其形态、唯有永恒寂静与冰冷神性流淌的至高维度空间。
一片由纯粹法则和混沌能量构成的、宛如神国核心的殿堂之中。
一尊笼罩在无尽神光与道韵中的伟岸身影,盘膝坐于虚空王座之上。祂的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亿万星辰的明灭构成,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一方大宇宙为之臣服。
突然!
这尊仿佛亘古不动、永恒长存的身影,极其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嗡!
祂周身流淌的神光猛地一滞!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一圈细微却带着惊怒的涟漪!整个法则殿堂都随之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真实存在的闷哼,从神光深处传出!虽然瞬间就被浩瀚的神力抚平,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却真实不虚!
祂那被神光笼罩的面容(如果存在面容的话)方向,似乎有两道冰冷到足以冻结时空的目光,骤然亮起!穿透了无尽维度的阻隔,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的怒意,狠狠地“望向”某个极其遥远、极其“低等”的…下界位面!
“下界…蝼蚁…安敢伤吾神念?!”
冰冷、震怒、蕴含着无尽杀意的神语,在空寂的法则殿堂中无声回荡,让周围的混沌能量都为之沸腾、湮灭!
那缕被强行抹灭的神念印记,虽然对祂本体而言微不足道,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但…被一个下界生灵如此轻易、如此…羞辱地抹去,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容忍的亵渎!
祂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想要锁定那个胆大包天的下界存在。然而,那方下界位面似乎被一层极其古怪、极其隐晦的迷雾所笼罩,任凭祂如何催动神念探查,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背影?
那背影普通得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却让祂那亘古不波的心境,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烦躁?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寒流,席卷了整个殿堂。神光再次流转,将那丝波动彻底抚平。伟岸的身影重新恢复了永恒般的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是,在祂那浩瀚无边的神念深处,某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关于某个“下界蝼蚁”和那件被做了印记的“小玩意”的信息,被悄然标记上了一丝…“待查”的冰冷光泽。
地肺火眼深处,那沸腾的熔岩依旧在翻滚咆哮,将最后一点残留的痕迹彻底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