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股笼罩整个大堂、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才骤然消失!
噗通!噗通!
方脸大汉和他那个没受伤的手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两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如同擂鼓,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青衫年轻人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两只渺小的蝼蚁,被九天之上的神龙无意间瞥了一眼!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恐惧和战栗,将他们彻底淹没!别说反抗,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们就会立刻化为飞灰!
这是什么修为?!元婴?化神?!不!感觉比阁主…不!比焚天谷那位元婴后期的老怪物还要可怕千百倍!
地上的三角眼弟子也忘了嚎叫,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楼梯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幽冥老魔拎着那壶滚烫的灵茶,看着被吓破胆的三人,胖脸上满是“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鄙夷。他晃了晃茶壶,嘿嘿一笑:“咋样?我爹帅不帅?还查不查了?”
方脸大汉猛地回过神,再看向幽冥老魔时,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他终于明白这胖子为什么这么横了!有那样一尊恐怖的存在当靠山,换他他也横上天啊!
“不…不敢!不敢!”方脸大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着幽冥老魔连连作揖,头都不敢抬,“是…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尊者!冲撞了那位…那位前辈!我等这就滚!这就滚!”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地上还在抽气的三角眼弟子,带着另一个吓傻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客栈大门,连头都不敢回一下,瞬间消失在黑石城深沉的夜色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堂里,再次陷入死寂。
掌柜的和伙计王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神机阁执法堂的人,平时在他们眼里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刚才还凶神恶煞,结果…被那青衫前辈一个眼神,再加一句“杯子脏了”,就吓得屁滚尿流逃命去了?
“啧啧,没劲。”幽冥老魔撇撇嘴,似乎还有点遗憾没打起来。他拎着茶壶,对还在发愣的掌柜的和王二摆摆手,“行了行了,没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再有人来找茬,直接报胖爷我爹的名号!” 说完,他哼着小曲,一步三晃地上楼了。
楼上,甲号房。
林天已经坐回桌边,窗户还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幽冥老魔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爹!茶来了!滚烫的!云雾峰顶!最好的!” 他殷勤地把白玉茶壶放到桌上,又拿出一个新茶杯,给林天倒上。
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洁白的瓷杯,热气袅袅升腾,茶香四溢。
林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嗯,温度正好,灵气也足,比刚才那壶强点。
隔壁丙号房,墨尘已经简单处理好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虽然不太合身),正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刚才楼下那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冲突,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那几声惨叫,还有后来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他隔着门板都感觉到了!
此刻,他心绪翻腾,难以平静。神机阁执法堂的人!筑基后期带队!竟然就这么…被吓跑了?那位林前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这块烫手的山芋,到底引来了怎样一尊大神?
墨尘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青铜碎片的坚硬轮廓和一丝微弱的温热。这东西…真的值得前辈出手吗?
他正胡思乱想,房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幽冥老魔那胖乎乎的身影挤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小子,感觉咋样?死不了吧?”老魔把茶杯往床边的小几上一放,大剌剌地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
“多谢胖爷关心,还…还撑得住。”墨尘连忙道谢,看着那杯灵茶,有些受宠若惊。
“死不了就好。”幽冥老魔点点头,绿豆眼在墨尘苍白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小子,胖爷我问你点事儿。”
“胖爷您请问。”
“你身上那伤…胸口那块,被那啥‘炉火峰’的劲气燎的?”幽冥老魔指了指墨尘的胸口位置。
墨尘眼神一黯,点点头:“是。林豹那狗贼练的是‘焚心炉火劲’,歹毒霸道,中者如烈火焚心,经脉灼伤,极难祛除…晚辈这伤,怕是好不了了,能保住命已是万幸。” 他语气带着苦涩和绝望。根基受损,道途断绝,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比死还难受。
“啧,麻烦。”幽冥老魔摸了摸肥厚的下巴,绿豆眼里精光闪烁,“不过…也不是没辙。”
墨尘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胖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