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目光游移了一瞬，仿佛在组织语言。
“那个……对，是这样的。”
“小金刚前段时间……嗯，找到我。”
“说是有样东西，务必要转交给你。”
“小金刚？”
白晶晶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那位？”
“咳咳……对，就是他。”
女娲点点头，似乎想起那个神出鬼没的小金刚也有点头疼。
话音刚落。
白晶晶手中那部还在视频通话的手机，屏幕忽然光芒大放！
光芒汇聚，在手机屏幕上方凝结成一张画。
那画纸的材质非金非玉非帛，轻薄如无物。
上面画着的图案更是抽象到了极致。
就是一个简笔画的火柴人，脑袋是个圆圈，身子和四肢是几根线条。
这火柴人正高举着一把由三角形和直线构成的斧头，做出劈砍的姿势。
而他劈砍的对象，是另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整幅画充斥着一种幼儿园小朋友随手涂鸦般的稚拙感，用色还特别大胆。
火柴人是亮粉色，斧头是荧光绿，背景是炫彩的渐变。
白晶晶看着这张飘落到自己手中画风极其炸裂的“抽象艺术”，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
“……就这？”
她抬头，看向屏幕里的女娲，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女娲娘娘端庄的表情似乎也裂开了一瞬，但她迅速调整回来，严肃点头：“就这。”
而就在白晶晶低头再次看向那幅画的瞬间。
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通话界面忽然扭曲。
一道由无数彩色像素块组成的虚影，从屏幕中“挤”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那虚影的轮廓，依稀能看出是个穿着白金长袍的青年。
小金刚的虚影并未张嘴。
但无数男女老幼，音色各异的混合声音，却同时从他虚影所在的方位响起，层层叠叠，仿佛千万人在异口同声：“这就是......”
“开天的秘密......”
声音空灵恢弘，又带着一种次元错乱的怪异感。
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震荡。
话音落下。
小金刚的像素虚影闪烁了两下，“噗”的一声消散无踪。
紧接着，手机屏幕也暗了下去，视频通话被挂断。
白晶晶手中的手机化作点点彩光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她手里那张抽象画，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彩光。
白晶晶眉头紧锁，盯着这幅画。
开天的秘密？
就这？
她试图用神识探查，用法力感应。
但这幅画就像真的只是一张画得特别丑的涂鸦，没有任何特殊能量波动，没有任何道韵法则。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准备抬头询问什么时。
异变陡生。
她周围的一切，开始“褪色”。
她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的淡去。
然后是周围的柱子、佛像、莲台、穹顶……
接着是声音、光线、气味……
最后，是人。
白晶晶猛地转头。
杨戬消失了。
哪吒消失了。
孙悟空、袁明、猪八戒、沙僧、敖烈……全都不见了。
莲台上的如来，两侧肃立的罗汉菩萨，角落里笑呵呵的河神……
所有人，所有物，所有景。
都在她眼前，如同倒映在水中的幻影被石子击碎，迅速模糊、消散。
不过呼吸之间。
她已不在大雷音寺。
她站在一片……混沌之中。
上下四方，无天无地，无光无暗，无始无终。
绝对的寂静，绝对的虚无。
紧接着，白晶晶感觉到身体一凉。
她低头。
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仙裙，不知何时也已消失不见。
不着片缕。
但奇异的是，在这片混沌之中，并无羞耻或寒冷之感。
仿佛“衣物”这个概念本身，在此地都失去了意义。
她赤足立于混沌，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缓缓飘浮。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张抽象画还在。
彩光微弱，却成了这片混沌中唯一的颜色。
她又下意识的摸向发间。
补天簪……不见了。
连带着簪身上系着的赤尻马猴木雕，也消失了。
就在她心中微沉之际。
混沌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起初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