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唐三藏忽然双手合十，轻声道：
“阿弥陀佛。”
“今日，你们走后不久，柳城主前来拜访过。”
白晶晶眉头微挑，转头看向唐三藏：“嗯？她说什么了？”
唐三藏神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想让小黑施主留在这城中。”
白晶晶看向小黑。
小黑点点头，语气轻松道：“对啊主人，她确实跟我提过。”
“但我拒绝了，我说我要跟主人一起西行，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听完就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白晶晶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把一本书塞给小黑。
“既然她照顾了你这么久，于情于理，你都该去跟她好好道个别，顺便把这个交给她。”
小黑眨眨眼：“现在？”
“嗯。”
白晶晶点头道：“趁夜去，好好说说话。天亮前回来。”
“哦……好吧。”
小黑站起身，周身泛起淡淡的黑雾。
她化作一缕淡薄的黑烟，悄无声息的飘出窗外，直奔城主府而去。
等小黑离开后，唐三藏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叹息。
“那柳城主，似乎对小黑施主，生了情愫。”
白晶晶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先不说她们是不是同一个物种的问题……”
“她们都是女孩子啊。”
她看向唐三藏，无奈道：“她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唐三藏垂目，诵了一声佛号，没有接话。
有些事，不是道理能说清的。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小黑已经回来了。
她趴在白晶晶床边，像只真正的猫一样蜷缩着，睡得正香。
察觉到白晶晶起身，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主人……早。”
“嗯。”
白晶晶摸了摸她的头，问道：“昨晚聊得怎么样？”
小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猫尾巴轻轻摆动。
“就……随便聊了聊啊。”
“她问我能不能留下，我说不能。她说她会想我，我说我也会想她。”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然后她就哭了，我就陪她坐了一会儿。”
“后来她说能不能亲我，我拒绝啦~我不喜欢别人亲我嘛。”
白晶晶：“……”
她看着小黑那副理所当然的单纯模样，忽然有点同情那位柳城主。
这只猫妖，感情方面好像还没开窍。
“行了，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哦。”
……
辰时，众人收拾好行囊，离开客栈，往城外走去。
晨光初露，街道上行人还不多。
偶尔有早起摆摊的小贩，看见这一行奇形怪状的人竟也不觉得奇怪，依旧各忙各的。
一行人顺利出城。
刚走出城门，白晶晶似有所感，回头望去。
城楼上，两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一位是在城主府有过一面之缘的柳清霜，她正搀扶着一位美艳的女子，想必就是那柳城主了。
柳城主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未施粉黛，眼眶微红，眼中含着泪水，定定的望着城下的小黑。
晨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丝，显得有几分孤寂。
小黑也回头看见了，没心没肺的挥了挥手。
“柳妹妹，我走啦~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柳城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她还是强作镇定，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道：“路上小心啊，玄仪。”
“多保重身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城主府的房间，我会一直给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住，随时都可以。”
小黑用力点头道：“嗯！知道啦！”
她转身，蹦蹦跳跳的跟上队伍，很快就把离别抛在脑后。
小猫的记性，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太长久。
柳城主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终于忍不住，眼泪滑落。
柳清霜轻轻扶住母亲，低声道：“娘，人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
柳城主擦去眼泪，声音恢复平静，但眼中的落寞挥之不去。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柳清霜沉默片刻，忽然道：“娘，您若是真的放不下，不如……”
“不必了。”
柳城主摇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是天上仙，我是地上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