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下一个。”

    “你将会因为‘轻慢佛法’，在佛祖讲经时打瞌走神，被斥责为‘汝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

    金蝉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

    他这等修为，怎会在听法时打瞌睡？这借口何其拙劣！

    “然后~”

    白晶晶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知道他已经信了七八分。

    “你便会被打入凡间，真灵蒙昧，投入轮回。需历经十世修行，积累功德，在第十世时，成为一个名叫唐玄奘的和尚，奉命去西天取经。”

    “而路上，你会收服三个……或者说四个徒弟，其中就包括今天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你会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迂腐固执，只会念紧箍咒的师傅，一路被各路妖魔鬼怪惊吓掳掠，全靠徒弟保护，最终走到灵山，取得真经，成就所谓的‘旃檀功德佛’。”

    白晶晶语气带着一丝嘲弄道：“届时，你还是你吗？你那与生俱来的凶性与反骨，还会剩下几分？不过是被佛法彻底洗练，成为一尊唯命是从的佛陀罢了。”

    “轰！”

    一股蛮荒的气息骤然从金蝉子体内爆发开来，他周身佛光剧烈震荡，隐隐约约，仿佛有一头通体赤金的上古凶兽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清净殿内的空间都为之扭曲，经文书架嗡嗡作响。

    但下一刻，悬挂于大殿穹顶的一枚“卍”字佛印大放光明，柔和的佛力强行将那凶兽虚影压了回去。

    金蝉子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喘息着，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晶晶。

    他确实不是自愿皈依。

    他的本体乃是上古六翅金蝉，凶戾无比，被佛祖以无上法力降服，强行点化。

    这些年诵经念佛，看似平和，实则内心深处那股凶性从未被真正磨灭，只是被佛光死死镇压着。

    白晶晶所说的未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变成一个迂腐的凡人和尚，被曾经视作血食的妖魔欺凌，最终被彻底洗去本性……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金蝉子声音干涩的问道。

    “因为我看佛门不顺眼，这个理由够吗？”

    白晶晶直言不讳：“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看到我的爱徒，还有我那傻傻的师弟未来陪着这样一个被洗去真性的你，去走一场被人安排好的戏路。”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的看着金蝉子。

    “金蝉，你就甘心吗？甘心被磨去棱角，甘心成为别人功德簿上的一笔，甘心永远失去真正的自由？”

    “不甘……又如何？”

    金蝉子攥紧了拳头，体内佛力与凶性在激烈冲突，让他痛苦不堪。

    “佛祖法力无边，我……挣脱不得。”

    “如果我说，有机会呢？”

    白晶晶抛出了诱饵。

    “不需要你立刻反出灵山，只需要你在合适的时候，保留一丝‘真我’。在你被打入凡间，真灵蒙昧之时，这一丝‘真我’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她伸出手指，一点充满截教道韵的灵光在指尖浮现，隐隐对抗着周围的佛力。

    “我可以帮你，在你真灵深处，种下一枚道种。让它在你十世轮回中悄然蛰伏，不被轮回磨灭。”

    “待到取经之路开启时，它就可苏醒，让你找回部分记忆和力量。”

    “届时，是继续做那功德佛，还是挣脱枷锁，选择权在你手中。”

    金蝉子死死盯着那点灵光，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截取”之意，那仿佛是他挣脱束缚的唯一希望。

    这是一个巨大的冒险。

    接受这道来自道门的灵光，无异于背叛佛门。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不接受……就要接受那失去自我的未来。

    终究，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他的理智。

    金蝉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沉声道：“我……该怎么做？”

    白晶晶笑了，她知道，她成功了。

    “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可能会有点疼，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她指尖那点灵光，缓缓朝着金蝉子的眉心印去。

    而此刻，远在九天之上的凌霄宝殿外，如来佛祖宏大的声音正响彻寰宇：

    “阿弥陀佛，孙悟空，你可知……”

    hai